第89章
小乞丐聽了這話，立刻抿了，扭頭跟著張嫂子走了，惹得瑞雪哈哈大笑。
趙年起回了屋子，瑞雪這才想起，這還有個生悶氣的大孩子呢，連忙收拾了東屋的雜，又打了半木盆熱水進屋，笑嘻嘻說道，“掌櫃的，洗洗腳再睡吧。”
趙年淡淡瞟了一眼，昏黃的油燈映在並不算的臉上，讓他忍不住有些心神恍惚。
當天黑下來，他卻沒見跟著張嫂子回來的時候，他的心，平生第一次高高吊起，恨不得上前掐著張嫂子的脖子問為何放一個人進城去，這樣冷的天，這樣混的世道，萬一，有個好歹，他要怎麼辦？
沒有嘗過之甜，哪能知道黃連苦？
沒有了的這個家，這裡就是一棟破房子，他再也回不到以前平靜等死的心境…
一時間他的腦子裡哄哄響，似雷劈斧鑿，惱怒的想著再見時一定狠狠給幾掌出氣，等他醒過神來，已經站在了高家門外。
他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同高福全和張大河說的話，只記得那牆角的刻，流沙飛快淌下時，他心裡許的願，只要能平安無事的回來，他絕對不再喝罵，不再冷著臉，他會陪說話，會誇讚做的飯菜可口，會陪數銅錢…
而此時，這個子半兒頭髮都沒的回來了，他卻不知為何，又鬧起了這無謂的脾氣…
瑞雪不知道他心裡千迴百轉，還以為他沒有消氣，只得低頭認錯，“掌櫃的，是我錯了，不應該這麼晚回來，讓大夥跟著擔心，以後我再進城，一定找個伴兒，一定不貪黑。”
趙年輕輕應了一聲，手接過手裡的水盆，放到炕沿下，又按著坐好，說道，“你走了那遠的路，一定凍腳了，先泡泡熱水去寒氣吧。”
瑞雪有些驚疑的盯著他俊秀的臉，看了又看，確定他不是生氣說的反話，當真是關心自己，立刻了笑臉，去棉鞋和子，舒服的把腳泡在熱水裡，白的腳指頭歡快的活著，惹得趙年微微紅了臉。
轉頭上炕鋪了被褥，等瑞雪洗完了腳，立刻抬了的，塞進褥子底下，然後端了水盆出去傾倒，又搬了炕桌兒放到旁邊，攤開賬本，擺好筆墨，拿過裝銅錢的木盒，譁愣愣倒出來，一枚枚低頭認真數著。
瑞雪被他這樣一翻照料下來，心裡已經不是驚疑，簡直就是驚嚇了。
在這時空裡，子地位低賤，就是農家男子，再是無能，也沒有替媳婦兒倒過洗腳水的吧，可是趙年這樣的“知識分子”，最是迂腐，最是傲氣的人，居然如此做了，難道是被氣得昏頭了，還是像那些要被決的犯人一般，先給吃頓好的，再“砰”的一槍了事？
瑞雪狠狠打了個哆嗦，不過就是晚回來一會兒，惹得大夥跟著擔憂，也沒犯太大的罪過啊，不至於把趙年氣得神經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