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悄悄的瞄了一眼認真數錢的趙年，心虛笑道，“掌櫃的，嗯，我以後真的再也不獨自出門了，你就別生氣了，好吧？”
趙年把數好的一百文往外撥了撥，抬頭看了一眼，“你以後牢牢記住這句話，我就不生氣。”瑞雪立刻拍著口保證，“保證記得牢牢的，刻在心裡不敢忘。”
趙年點點頭，繼續認真數銅錢。瑞雪松了口氣，眼角瞟到炕尾的包裹，眼睛猛然一亮，怎麼把這討好的最佳利忘記了。
手扯過包裹，放在桌上，三兩下開啟，笑道，“掌櫃的，我去書畫鋪子買了紙墨回來，明日分一刀紙給大壯，剩下的都留給你用。還有啊，我還淘到了幾本好書，你快看看，是不是講山川遊記的？”
趙年接過去，每本都翻看了幾眼，臉上也泛起了驚喜的笑意，“你這是在哪裡買到的？《武國山水雜談》和《志怪野記》刻印的倒是不，但是這本《十二國遊記》卻著實難得，我當年也是和陳家鼎那書痴打賭，才贏了一本回來…”說到這裡，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以前的事，猛然住了口，臉也淡了下來。
瑞雪不是個愚笨的人，與他相日久也索出一些門道，不肯讓他因為舊事，破壞了此時的好心，於是，扯過那本《十二國遊記》，故意翻得嘩嘩作響，好似隨時都要把紙張扯破一般，“這書是講什麼的，這麼珍貴稀嗎？”
果然，趙年心疼的一把搶了回去，寶貝一般的握在手裡，“小心些，別扯壞了，這書整個武國也超不過十本！不過，你究竟是在哪裡買到的，花了多銀子？”
瑞雪眉一挑，頗有些驕傲的抬起了下，“這就要說起本姑娘是多麼勇敢無畏，與書畫鋪子的小夥計鬥智鬥勇的故事了。”
趙年見過瑞雪惱怒瞪眼的模樣，倔強不服輸的模樣，討好撒的模樣，溫婉包容的模樣，但是這般孩子氣，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心裡忍不住就跟著歡喜起來，“哦，說來聽聽。”
瑞雪一心想逗趙年高興，就把鋪子裡的那點兒小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末了極驕傲的說道，“於是那小夥計被我恩威並施收服，答應以後替我多收好書。怎麼樣，彩吧，三兩銀子，三本書，真是太便宜了。”
趙年眼裡滿滿都是笑意，點頭誇讚道，“確實佔了大便宜，那賣書的人也是個沒見識的，否則只《十二國遊記》一本，就不止百兩銀。”
“百兩？”瑞雪眼睛放，死死盯著趙年手裡的書，“這可是一間鋪子啊，掌櫃的，要不然，咱們抄一本之後，就再拿去賣掉吧？”
趙年立刻把書藏到後，堅決搖頭，“不行，這是徐耀祖的親筆手抄本，極有價值，怎是一般手抄本可比？”
瑞雪翻翻白眼，在心裡，什麼真跡，什麼價值，都不如銀子來得親切。不過，趙年喜歡，這似乎又比得了銀子更讓歡喜，於是也就放棄了。
兩人一個低頭記賬，數錢，一個著迷一般抱著書翻看，直到夜深才熄燈睡去。
多年後，兩人因事分離兩地之時，趙年每每想起這一晚的景，心裡那滋味，酸甜苦辣，無法分說，只覺如若能讓歲月倒轉，他願意傾盡所有錢財去換，可惜，有些傷痕留下了，就怎麼也無法恢復原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