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吳煜搖頭,“沒說什麼,咱們去幫張叔的忙吧。”
大壯撓撓後腦勺,點頭應了。
趙年躺在炕上足足歇了三個時辰,藉助著下滾燙的熱炕,真氣又運行了三十六週天,終於勉強下了寒毒,臉漸漸變得好了起來,眼睛也睜開了。
瑞雪麻利的做了蛋羹端進來,一口口喂進他裡,看他吃得香甜,心裡大石就又往下落了落。
當夜,瑞雪仔細聽著趙年的呼吸,平穩而悠長,心裡那種忐忑,那種不安,終於慢慢平靜下來,悄悄手穿過棉被,輕輕握住那雙細長的大手,長長撥出一口氣…
暗夜裡,原本酣睡的男子,慢慢睜開眼睛,扭頭注視著畔的子,眸子裡滿滿都是不捨、猶疑、心疼,也許,他真該做些什麼了,為了這個子,為了這個傾心待他的子…
第二日,瑞雪鋪了半炕的棉花和布料,是藉口做棉墊兒,賴在已經能坐著出試卷的趙年邊,足足耗了一上午,如若不是張嫂子喊一起去里正家裡小坐,還不肯出門。
趙年聽得兩人踩在雪上的咯吱聲遠去,提筆蘸墨,猶疑片刻之後,終於還是落筆寫下兩頁書信,吹乾墨跡摺疊裝好,然後慢慢扶著桌子走到門邊,喚了張大河過來,輕輕笑道,“張大哥,我這裡有封書信,想請你幫忙送進城裡去。”
張大河正好做完八板豆腐,可以歇上兩個時辰,聽得他這話,就應了下來,憨厚笑道,“我去雲二嬸家借輛牛車,保證給先生送到。”
“記得送去城東吳家老店,找掌櫃的,他如果問,孔雀何在,你就回一句‘孔雀東南飛’,但是如若掌櫃的不在,你就把信再帶回來吧。”
張大河重複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記錯,就把信封仔細揣在懷裡出門了。
吳煜拎著大掃帚在掃院子,聽得兩人說話,抬頭看向趙年,沉默半晌,微微撇了撇,趙年依在門框上,問道,“昨日嚇到你了?”
“你死不死與我無關,我是怕哭死。”吳煜手下用力把院子裡的落雪撅得多高,順風飄遠,好似一場小型暴風雪。
趙年看著他淡淡一笑,慢慢直虛弱的子,“放心,不會有那一日的。”
“真有那一日,我護著。”
趙年轉,聽得十幾歲的年逐漸變得沙啞沉厚的聲音,肩膀僵了僵,扔下一句“憑你現在的小廝份嗎。”
氣得吳煜暴跳如雷,極想揪著他的耳朵大喊,他不是小廝,他是皇子,武國最尊貴的皇子!可惜,虎落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