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田老太爺沒有應聲,又號了趙年左手脈,翻了他的眼皮,沉思半晌才道,“從脈象上來看,病者這寒毒有半年以上了,當初中毒之始,一定是服了什麼保命藥丸,寒毒被解了大半,剩下的餘毒也被病者用自真氣制下來,雖說平日不顯,但毒素已經慢慢侵蝕了他全的大半經脈,今日突發氣怒,惹得真氣不穩,才被餘毒趁機翻湧上來,以致人事不省。”
“那要怎麼辦,老太爺,請您給指條明路,只要能救活他,怎麼辦都行。”
田老太爺搖頭嘆氣,“趙娘子,老夫給你說句實話吧,老夫家傳一套金針刺針法,如若施為開來,可以護住頭上和心脈幾大,加上你家夫主自殘餘的一真氣,佐以好藥溫養,倒是可以讓他醒來,但是,這寒毒卻去不了兒,多則兩年,則一年,他還是會發病,那時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是束手無策。”
張嫂子母子聽了這話,又低聲泣起來,連同剛剛進門的吳煜臉也不好。
瑞雪只覺間一甜意湧上,卻被立刻生生下,兩年嗎,七百多個日夜,總比此時立刻魂歸地府要好上許多,天下之大,總要拼盡全力去給他找解藥的,找名醫…
“請老太爺施針,開藥方吧,他能多活一日,老太爺的恩德,奴家都銘記於心。”
田老太爺見臉沉肅,聲音平靜,但那雙手卻是抖個不停,心下嘆息,說道,“多掌幾盞燈來。”
張嫂子和大壯立刻跑了出去,找店小二要了五六佔油燈,齊齊點燃,床裡床外安放了一圈兒,床上頓時就亮了許多。
田老太爺開啟一隻銀質小盒子,拈出一三寸金針,照著趙年口正中就紮了下去,張嫂子不忍,驚懼的攬了大壯轉過頭去。
很快,趙年的前和頭上就紮了十幾金針,燈映照下,隨著他口的微弱起伏,那針尾偶爾閃過丁點兒金,襯著他青白的臉,很是詭異。
田老太爺拿出筆墨,微微沉,寫下一張藥方,末了想了想,又另寫了一味藥,遞給瑞雪說道,“這藥方抓來,早晚各吃一副,可助你家夫主制寒毒。還有,旁邊這味赤炎果,如若你能找來,每副藥裡放上一片,助益會更大。”
“謝老太爺良言相告。”瑞雪連忙接過藥方,遞給張嫂子收好,然後就拿起筆,刷刷寫下一首詩,臉帶歉意的捧給田老太爺,“還老爺子恕罪,這就是奴家夫主作的那首詩。”
田老爺子瞭然一笑,這婦人定然是怕他不肯前來相救,才謊稱沒有記全,託詞找書抄寫。
他也不氣惱,哈哈一笑,順手放進藥箱,待過得一刻鐘,就拔了金針,帶著管家小廝告辭而去。
瑞雪親自送了他到客棧門口上車,謝了又謝,這才小跑著返回,拿了那藥方去藥堂抓藥,吳煜不放心深夜出門,也跟了出去。
燈市散盡,街上很是冷清,各家商鋪關了門,只留著門前的兩盞花燈,在風裡搖曳,撒了一地暈黃的。
藥堂也早早關了門,瑞雪拍了好半晌,才有個小夥計不耐煩的出來開門,瑞雪今晚送錢已經送得麻木,一見面就塞了一把銅錢過去,那小夥計果然就了笑臉,引了們進去,照著方子抓藥,還囑咐著,要如何煎熬,如何服用,極是仔細。讓瑞雪慨,金錢,無論何時都是開道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