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個小廝應聲跳了下去，貓腰往荒山上爬，張大戶卻催另一個小廝趕趕車回府，那小廝有些憨直，還道，“老爺，咱不等小五哥了？”
張大戶恨得都想死他，怒罵道，“等他回來，老爺我的都流乾了，快回府！”
那小廝連忙打馬就走，馬車猛然一，又顛到了張大戶的傷，惹得他一邊慘一邊怒罵，小廝則一邊趕車一邊賠罪，傍晚的山間因為這對兒主僕，了平日的寂寞，真是熱鬧許多。
那小五子好不容易爬上山頭兒，四看了看，除了幾塊零星散佈在四周的碎石塊，就是那滾下山的大石留下的痕跡，沒有半個腳印，仿似有什麼不可知的力量憑空推了大石下山一般。
難道那趙家娘子所說的之災，不是虛言？他狠狠打了個哆嗦，撒就跑下了山，卻四尋找也沒見到馬車的影子，顯然老爺是扔下他，先回府了，氣得他狠狠跺腳，暗罵，“怎麼剛才不砸死你個老鬼！”
張府見得老爺傷而回，立刻哄聲一片，城裡最好的正骨大夫被請了回來，又是一番慘怒罵之後，張大戶的終於恢復了直的，灑了傷藥，上了夾板，老大夫才抹著頭上的汗水，拿了診金告辭而去。
張家夫人是個子的，只知在一旁掉眼淚，張家兩個兒子出門鬼混，尚未接到訊息，倒讓張大戶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他惦記著是否有人害他，一迭聲的讓人去喚小五子回話，小五子剛剛走回來，正覺痠，哪裡會放過這樣報仇的好機會，把山上的痕跡，說的神乎其神，總之絕對不是有人使壞，就是天降大石。
張大戶嚇得臉白得都了亮兒，心裡就把趙娘子的話信了大半，攆了小五子出去之後，就喊著要張夫人明日去廟裡添香油錢。從那以後更是心心念念算計著，如何不花錢還能做善事，又千般萬般防備著家裡不破財，惹得張家眾人都奇怪他怎麼就變了。
倒是張夫人招了小五子問清了前因後果，開始日日吃齋唸佛，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雲家村那裡，張嫂子幫著瑞雪重新換了乾淨，綰了頭髮，生怕心裡不好，連連勸著，“妹子，別為了這些破事兒氣壞了子，過幾日，先生醒來就好了。”
瑞雪拍拍的手，想說自己沒有氣惱，但是到底心裡還是不舒服，也就苦笑搖頭，“平日都是千般好，真正有難時，就看出誰是真心相待了。今日多虧了嫂子和大哥護著我，否則還真要吃虧了。”
張嫂子恨得攥著手裡的桃木梳子，“也不知道族老們怎麼罰那吳老三，最好就是把他們一家攆出村去。”
“攆出去又怎麼樣，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對我那鋪子和豆腐起貪心，說不定明日族老們就上門來了呢。”
張嫂子手下一頓，驚道，“妹子，你是說，村裡也想要…”
“說不好啊，大夥兒都以為先生沒有幾日活頭兒了，與其到時便宜府，不如就給村裡最好呢。”
張嫂子搖頭，“妹子多心了，先生平日教授孩子們讀書，可是盡心盡力，束脩又收的那麼，就是你開鋪子、做豆腐，逢年節之時可沒缺過大夥兒的禮，族老和里正那裡甚至還多上一倍。現在先生病重，有別人欺負你的，可沒有自家人欺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