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瑞雪道了謝，拎著籃子走到那酒莊門前時，正有一輛馬車停在臺階下，一個穿了灰衫，看著像是小管事的後生正指揮著一個小夥計往外搬酒罈子，不時還要喝罵上幾句。
瑞雪微微皺了眉頭，猜到這酒莊是在出貨，本想等上一會兒再上前問詢，結果小夥計一人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還不見有停下來的意思，那小管事不見上前去幫忙，只是頗悠閒的站在一旁。心急去各個藥鋪尋赤炎果，等不得多久，就上了臺階，行了一禮，說道，“請問，這位管事，你們店裡的掌櫃，可在？”
程二聽得手有子的聲音，回一看是個穿青棉布襖的小媳婦兒，手上挎著竹籃子，容貌尚可，只是頭上手上連件首飾都沒有，想必家裡是極窮的，他心裡本有些瞧不起，又聽得張口就要見自己老爹，有些不耐煩，“你是誰啊，上門就要見我爹，我爹忙著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到的。”
瑞雪不喜他眼裡的鄙夷之，但為了辦事，只得忍耐，又說道，“我是人之託，來找掌櫃取些東西，還請管事幫忙通傳一聲。”
正巧那小夥計抱了罈子出來，想來是累得狠了，腳下一歪就要栽倒，瑞雪順手扶了他一下，那小夥計激，就放下罈子，抹了抹額前的汗珠子，說道，“嫂子要找掌櫃的，我這幫你進去通傳。”
程二一聽，立刻瞪了眼睛，罵道，“通傳什麼通傳，你是不是嫌活計了？趕搬酒，搬完去掃院子。”
小夥計憋著，滿臉委屈，有些無奈的看向瑞雪，瑞雪不想連累他捱罵，就說道，“多謝小哥兒好意，我同管事再說說，你還是去忙吧。”
那小夥計赧然一笑，抱起酒罈就走了，瑞雪見程二抱著肩膀斜眼看，心裡實在不耐煩，語氣就冷了下來，“我家夫主與你們東家白公子有言在先，只要我持著信前來，掌櫃的必定會依約行事，還請管事不要阻攔，萬一誤事，管事的恐怕會有些麻煩。”
“麻煩？我看你才有麻煩呢，你抬頭看看我們這牌匾上寫的是什麼？”程二一手掐腰，一手指了牌匾，“吳家老店，我們東家姓吳，可不是什麼白公子，黑公子，你這蠢婆娘找錯門了吧，趕給我滾，一大早晨就給我添堵！”
瑞雪心裡也是驚疑，昨晚只顧歡喜，倒是未曾想到這樣的細節，不過，趙年也不是心之人，不可能寫錯店名啊，難道這裡有什麼差錯不？
正要再開口，程二已經魯的手推了下臺階，腳下一絆，站立不穩，就摔了籃子，立刻去撿那油紙包的書本，見沒有髒汙才放了心，心頭終是忍不住火起，臉也沉了下來，指了程二的鼻子怒道，“都說做買賣的，上門就是客，我已經表明找你們掌櫃有事，你就通傳一聲，又能累到哪裡去，不過是多走幾步路罷了，即便是我記差了店名，你們掌櫃的也不見得就會惱怒。你只是一個小管事，就算掌櫃的是你爹，你也不能擅自阻攔，萬一誤了主家的事，你能承擔後果？”
程二子憊懶，貪吃懶惰，從小就不得老爹喜，常被老爹訓斥，如何不如大哥能幹懂事，早就心生怨恨，但一直礙於那是親爹，不能多言反駁，今日沒曾想，一個窮困農婦也敢指著他的鼻子教訓，他這怨恨瞬間就轉了過來，跳著腳兒的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罵我，窮酸潑婦，小爺我今日就是不給你通傳了，有能耐你飛進去啊？”
瑞雪氣得渾哆嗦，心裡恨極，但是眼見後看熱鬧的路人越聚越多，指著他們竊竊私語，實在不願陪這人耍猴兒，就拍了拍，淡聲說道，“你不通傳，我也勉強不了你，但是，你會為今日之事後悔的。”
程二撇，不屑嗤笑道，“我放你進去才後悔！我們鋪子裡什麼金貴事沒有，萬一丟得一兩件兒，我找誰去啊。”
瑞雪靜靜的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然後轉出了人群…
程二看走遠，得意洋洋的哼了哼，啐了一口濃痰，“窮酸樣兒吧，還裝什麼清高！”
不遠走來一個眉眼與程二有些相似的後生，一見鋪子前圍了人，心下就是一驚，自己就是回家取個賬冊的功夫，鋪子裡難道就出了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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