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吳煜慌了手腳，“姐，姐，你別哭啊，我去打他給你出氣！”
瑞雪一把揪住往外跑的吳煜，張口想說話，嗓子裡卻好似堵了一團棉花，只能把頭死死頂在他肩頭，眼淚片刻就溼了吳煜的夾棉，又溼又燙，惹得吳煜也差點掉下淚來，哽咽半晌，輕輕說道，“姐，先忍兩年，以後我一定讓天下人都跪在你面前，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瑞雪抱了他，痛哭出聲，足足好半晌，才終於覺得好過許多，抬起頭，利落的抹了兩把眼淚，長長撥出一口氣，諸多委屈、猜疑，這一月就如同巨石一般，在心頭，剛才那樣利落的說個明白，頓覺輕鬆，至於結果反倒已經不重要了，傾心相待與他，用心經營他們的日子，就算和離，也不會後悔，畢竟曾經努力過，還有大把的日子，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最重要的是，有生存的能力，不是靠男人吃飯過日子的！
“別擔心，煜哥兒，姐姐就算和離了，走到哪裡也都帶著你，姐姐會做豆腐，咱倆不死。”瑞雪淡淡綻開一個笑容，仿若往日一般，親切而溫暖，但是那紅腫的眼睛，卻看得吳煜心裡鈍痛，恨極自己不能為的依靠，“姐…”
“嗯？”瑞雪順手理著的頭髮，半晌沒聽到下文，還以為他了，連忙去打水洗臉洗手，“煜哥兒可是了？等一會兒啊，姐姐馬上就做飯。”
吳煜張了張，終究還是沒有把心裡深藏的那句話說出口，低頭默默去拿了樹枝，塞到灶底生火…
趙年站在堂屋門邊，屏氣聽得灶間裡的哭聲低了下去，才慢慢鬆開握的拳頭，稍長的指甲早把掌心摳得青紫，心裡後悔的恨不得給自己兩掌。怎麼就被那兩匹細棉布，挑撥得口不擇言起來，怎麼就說出辱清白那樣的重話？
他一直知道比之平常子聰慧許多，可還是低估了的敏銳。鬼門關繞了一圈兒回來，見得照舊關心他，照舊過日子，照舊張羅買賣，與往日並無不同，他就以為沒有猜得發病之因，卻沒想到，那些閒話不但了的耳，還種在了的心裡，怪不得，那日他拒絕親近之時，是那般傷心…
灶間裡，瑞雪利落的洗米、刷鍋，很快豆腐羊湯燉好了，噴香的粳米飯也蒸好了，瑞雪盛了放到托盤裡，吳煜則拿了碗筷，姐弟倆說笑著進了堂屋。
趙年正滿地打轉，一見滿臉笑容進來，怔愣疑不已，剛才還哭得那般傷心，此時怎麼又笑得如此歡喜，難道…把一切都放下了，和離也不放在心裡了？
不，這絕對不行，心裡怎麼能沒有他？
趙年徹底慌了，上前兩步，想要說什麼，又覺吳煜在一旁，難以開口，只得默默坐下吃飯。
往日的晚飯桌兒，一家人都要說說白日做了什麼事，哪怕趙年不發問，瑞雪也會同他細細說起碼頭諸事，說起鋪子生意，偶爾還會教訓吳煜兩句，熱鬧而溫馨。
可是今日，瑞雪照樣給趙年盛飯，盛湯，但是卻再沒有開口跟他說過一句話，反倒與吳煜說起那匹小馬奔雷，說起東山上的山，說起功課…好似飯桌上，只有們姐弟兩人一般，趙年心中彆扭，幾口喝乾了碗裡的湯，大聲說道，“盛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