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瑞雪扭頭淡淡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低頭忙碌。
趙年驚覺口氣太，連忙緩了一緩，說道，“那床久不住人，太過寒涼了。”
瑞雪還是沒有理會他，趙年有些急了，又問道，“你不理賬了嗎？”
被褥鋪好，瑞雪就坐了上去，隨手放下床帳，解躺下，輕輕扔出一句，“和離書寫好就放在桌子上，明早我再抄一份。”
趙年立刻就摔了筆，“什麼和離書，我絕對不會寫！”
瑞雪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鼻間嗅著床帳上淡淡的黴味，還是沒有答上一句。
趙年久等不到回應，惱怒不已，手拽了被褥，一口吹滅油燈，也進了被窩，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和離兩字，心裡焦躁難安。
和離是什麼，是夫妻兩人好聚好散，是他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子，是再也吃不到做的飯菜，是再也不能牽著的手安睡，是生死徘徊再無人在他耳邊呼喚，是再也沒有人傾心相待…
幽靜黑暗的屋子裡，半點聲息都無，也許是失去的可怕，也許是這種靜謐讓他莫名安心，他終於說出了深埋在心底的舊事。
“那日酒樓裡眾人提起的趙家，你可還記得？我就是…他們口中下落不明的趙家大公子，從小在水裡泡大，嚴父慈母，兄友弟恭，羨煞多人。但是，接掌家主前一夜，向來慈的母親騙我喝了巨毒，原來我親母是青樓名，因為生出我後投河自盡，父親迫假稱有孕，給了我嫡子的份，如今為了的親子掌權，才揭破了真相。我被運去沉河時，吞了保命丹，僥倖不死，流落此被救醒，本想安靜了此殘生，卻娶了你…”
他越說越覺心裡輕快，索也不再瞞半點兒，“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日我之所以病發，不是為了湘雲改嫁，是因為…待我如親子的師傅冤死，我父嚴厲，從未誇讚過我一句，只有師傅手把手教我盤賬，教我生意，結果他卻死得如此悽慘。”
想著往日種種，他心頭悲憤又起，只覺脈裡的餘毒又有不穩，連忙運功竭力下，終於平復時，還是未聽得瑞雪回應，忍不住長嘆一聲，“今日是我言語有失，惹你傷心了，你這樣的好子，就算武國最好的男子也配得上，嫁給我這樣出卑賤的病秧子，太委屈你了，可是我絕對不會與你和離，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會改主意。”
他雖然極力抑著，但聲音裡依然帶著些微的抖，一字一句敲在瑞雪的心頭，剛剛就已經下的那一角，漸漸帶累得整顆心都融化了，怪不得他無論多歡喜的時刻，眼底都有一冰寒存在，怪不得他上總好似與人隔著一層疏離，原來經歷過這些背叛、傷痛…
“為何今日見得那些謝禮，就懷疑我的清白？”
趙年聽得瑞雪終於出聲回應，立刻翻爬起，答道，“那謝禮裡有兩匹細棉布，男子送子此，是為逾矩，有私通…嗯…”他說到一半，猛然想起平日瑞雪常有不知習俗的時候，於是改口問道，“你不知道這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