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劉家幾個大舅子酒量好,還算清醒,見得雲二嬸模樣,又聽錢黑炭如此說,就猜得他是醉眼看過了人,就拉了他起來道,“你看看,你認錯人了吧。”
說完又喊雲二嬸,“你這婆子是誰家的?俺們妹夫認錯了,你也該說一聲。”
雲二嬸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待得錢黑炭好似清醒一些了,就上前道,“可心爹,你多日未去家裡看看可心了,本想趁著日頭好,抱他來給你看看,哪想到你家裡在擺酒宴招待新親啊。可憐我們可心,才兩個月,不能跟爹爹說句‘恭喜’!”
錢黑炭愧的臉漲紅,他這些時日忙著結親,一是忙碌,二是見到兒心裡有愧,這般託下來,倒真把這個兒忘了,此時聽得雲二嬸這般說,連忙說道,“二嬸坐下喝杯酒吧,可心平日多承您照料了。”
雲二嬸卻搖頭,“這屋裡酒氣太重,對孩子不好,我還是抱可心回去吧。不過,你娶親可是定了日子了?”
錢黑炭不知是何意,就道,“定了,就在六日後。”
“哦,那我就跟大夥兒說一聲,娶填房在下午拜堂,正好作坊裡也都歇工了,大夥兒都惦記著來喝喜酒呢。”
劉家眾人的臉都黑了,他們原本就沒有做填房的自覺,如今讓雲二嬸一句下午拜堂,釘死在填房上,他們可是不樂意,其中一個劉家叔叔輩的,就開口道,“這位老嫂子,我們劉錢兩家,都不是富貴的,誰家都有一攤子活計要做,上午送了七娘來拜堂,早吃完飯回去也能下田忙上兩個時辰,若是在下午,可就白耗一日功夫了。”
“就是,就是。”旁邊幾人也連聲附和,雲二嬸卻是撇,“這幾位老兄弟,家裡都沒有子,婚嫁的規矩怎麼都忘了,髮妻是上午娶進門,填房是下午拜堂,整個武國都這般,怎麼到了咱們這裡就破了。”
劉家幾人被堵了,一時哽在那裡,雲二嬸也不再理會他們,又衝著錢黑炭說了句,“里正那裡都說好了,七月十四開祠堂獻供品的時候,把可心娘和可心的名字都寫名冊上,到時候你還得多備一份兒供品。”
說完,不等錢黑炭應聲就抱著孩子又走了,錢黑炭小跑著送了回來,見得劉家眾人臉不好,也是尷尬,他當初本就說是填房,可是沒撒謊啊,但是這話又不好說,只得唯唯諾諾站在一旁,劉家幾兄弟和長輩們,互相一使眼,齊齊扔下酒杯甩了袖子就走。
錢黑炭著了慌,跟在後一迭聲的賠罪,末了到底請他們上了馬車,又送回了東山坳。
翠蘭和兩個媳婦子幫忙拾掇酒桌兒,都是搖頭嘆氣,就錢黑炭這般模樣,娶了媳婦兒來家還怎麼起腰板兒。
翠蘭也道,“可心娘怕是最清楚可心爹的脾氣,所以,那時候才到老闆娘回來,老闆娘又心善又明,就算可心有了後孃,也不會讓可心吃虧就是了。”
“可不是,當孃的啊,真是替孩子思慮周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