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那小廝立刻上前見禮，“正是，小的旺財給趙夫人問好。”
“免禮，可是有事？”瑞雪淡淡應了一句，旺財起，笑得一臉憨厚，“回夫人的話，我家公子正巧在對面兒包廂喝茶，巧見得夫人到此，就要小的來請夫人過去，喝杯茶說幾句閒話。”
孤男寡同一室，飲茶閒話，這怎麼聽也不合規矩，瑞雪張口就要拒絕，旺財卻又道，“我家公子說，夫人若是怕人背後詬病，可以開著門，況且他與趙先生也算的上是半個友人，趙先生就是見了，也不會多心。”
瑞雪皺眉，雖是還覺得有些不妥，但一來楚歌歡這話說的沒錯，二來，若是堅持不去，姓楚的那乖張的子犯了，闖到這包廂來，倒是更惹人注目。
如此想著，就站了起來，吩咐彩月留下，然後帶了彩雲移步到對面兒的包廂，楚歌歡正握了酒壺，極認真的往一隻白玉小酒杯裡倒酒，扭頭見得進來，就笑得邪魅又得意，“趙夫人一向可好，多日未見，怎麼好似許多，可見，夫人的日子過得著實不錯。”
瑞雪冷冷掃了旺財一眼，走到那離得楚歌歡最遠的位置，穩穩坐下，輕笑道，“不不搶，憑著良心賺銀錢，過自己的踏實日子，自然不錯。”
楚歌歡聽得照舊是這般牙尖利，不但不惱怒，反倒極是歡喜，手推了白玉酒杯到前，笑道，“陪我喝一杯？”
瑞雪細瞧他臉泛紅，狹長魅的眼眸微微蒙著一層霧氣，仿似醉得極深，深怕他不定又有什麼古怪之事，就越加不願再坐下去，“抱歉，楚公子，我懷了孕，不能喝酒，若是你實在無趣，我家先生過半晌就會回來，到時請他與你同飲吧。”
“孕？”楚歌歡眸立時黯了幾分，待掃向微微凸起的腰腹，頃刻間，那些黯淡又換了濃濃的苦，終究，他還是沒有那個命，但凡所的，都不會屬於他…
“那…恭喜趙夫人了，這可是大喜事，值得痛飲三杯。”他這般說著，也不再用杯子，直接舉起酒壺就往裡灌去，那酒水順著他的口邊淌出來，流進領裡，瞬間浸得紅的衫，更深。
瑞雪看不得他這般，直覺裡就猜得他必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就勸道，“喝一些吧，楚公子若真有心道賀，待孩子滿月時，再上門坐坐就好。”
楚歌歡放下酒壺，長出一口氣，神嘲諷而不屑，“孩子滿月時，我怕是正躺在茅廬裡守墳盡孝呢，楚家二公子，有名的浪之人，氣倒親爹，幡然悔悟，守孝恕罪…哎呀，這可又夠凌風城裡的百姓說上半月了。”他說著說著就哈哈笑了起來，臉上盡是歡喜，可惜，卻沒人看到他半垂的眸子裡藏了什麼…
瑞雪沉默半晌，待他停了笑，就慢慢手替他斟了一杯酒，淡聲說道，“靈風城裡現在可是熱鬧，自然有那更惹大夥兒注意的人。你若是心裡難過，就別勉強自己笑，惹得聽者心酸。不如找個無人之，哭上一場也沒什麼不好，權當洗洗眼睛了。”
楚歌歡端了那酒杯，愣了半晌，突然又笑了，這次卻真心許多，眼裡的溫暖之意，再也掩不住，“洗眼睛？這說辭新鮮，我就知道，請老闆娘過來閒話定是不會無趣，沒想到，知我者，老闆娘是也。”
“楚公子謬讚了，我生心腸，最是見不得人家苦痛，哪怕你是路人，也會勸上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