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吳煜挑挑眉,慢慢搖搖頭,才回了後院。
第二日一早,閆先生提著個簡單的包裹出了趙家大門,所有人都放下手頭的活計送了出來,老嬤嬤帶著琴心端了兩個托盤,笑道,“閆先生,我們夫人替您備了一份小小的程儀,希先生不要嫌疑,一路平安歸鄉,若是它日在家鄉住得不慣,儘管回來就是,趙家永遠都有先生的一席之地。”
安伯也很是不捨,點頭說道,“正是這話,先生這一走,我可沒有棋友了。”
閆先生卻是極灑,哈哈笑道,“原來老哥不是捨不得我,是可惜沒人陪你下棋了,魏先生的棋藝倒是同老哥旗鼓相當。”
安伯立時眉開眼笑,“此話當真,那你可以走了。”
閆先生苦了臉,說道,“老哥這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啊。”
眾人都被他們逗得哈哈大笑,閆先生又衝著上房方向行了禮,謝過主家厚待,這才收了程儀,上了馬車,雲小六鞭子一甩,馬車骨碌碌拐過了街口,消失在眾人眼前。
畢竟是相了大半年的人,平日裡都是相,這般突然以後就見不到了,眾人都是嘆氣。
張大河招呼作坊裡的人手回去繼續忙碌,黑子和大壯就纏著安伯和木三,還要學騎馬,正要回東園牽馬的時候,突然就見街角又轉過一溜兒七八輛大馬車,各個都是極吃重的樣子,累得那拉扯的馬匹上都滲出了汗珠子。
眾人都是停止住腳步,看著馬車漸漸走近,心裡猜測著必是為前日之事而來,有那膽子小的,已經往後躲了。
當先那馬車停了下來,小廝跳下車轅開了門,裡面下來一個材圓滾滾的富態中年人,好似心裡有何難事縈繞,眉眼都在了一,滿臉苦模樣,隨著他後面下來的一個年輕人更是悽慘,額頭包了厚厚的白棉布,臉上青紫紅腫相間,比之豬頭更胖三分,不是別人,正是前日笑著要打折眾人的、下大獄的醜公子。
金府尹瞧著趙家眾人,各個都是滿臉惱怒模樣,心裡更是發虛,扯了還有些不願的豬頭兒子,上前行禮,說道,“煩請各位稟報一聲趙家夫人,靈風城府尹攜子前來賠罪。”
眾人靜默,還是那般瞧著他們父子,誰也不說話不抬步,金府尹很是尷尬,還要再說話,不想他後的豬頭公子已經先惱怒了,“一幫賤民,沒聽見我父親吩咐嗎,還不進去通報,想挨板子不?”
吳煜冷笑一聲,上前兩步,說道,“金公子不開口,我們還真沒認出來,原來是搶馬賊啊,怎麼,金公子回去可是越想越捨不得,今日打算再搶一回?”
金府尹死命扯了兒子掩在後,低聲呵斥道,“你給我閉,都是你惹的禍事。”
金公子狠狠瞪了吳煜一眼,卻也低了頭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