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蘭簡直要氣瘋了,雖是在將軍府長大,但是有當家主母的姑姑護著,表哥疼著,又一肚子小心機小算計,可謂是事事順利,從未被人這般為難過,眼見著表哥就在那屋子裡重拾舊,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趕去破壞阻止,這比挖了的心肝還要疼痛,惱怒之下,喜兒這“隨出氣筒”自然又捱了打罵…
其實,上房裡的的景,並不是蘭想象的那般模樣。武烈興沖沖一進門,見得木三正抱了兩個孩子歡喜的合不攏,就覺心裡驀然一涼,怕是…事遠沒有他想的那般好。
果然,木三有些尷尬的招呼一聲,就同老嬤嬤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坐在了門口的末座,半點兒沒有出去留下他單獨在此的意思。
他正是皺眉微惱的時候,室的門就開了,他心心念唸的子,穿了一水藍的錦緞,角襟用銀繡了大多的芙蓉花,一頭黑髮盤了緻的百合鬢,髮尾了一支金釵,流蘇隨著形晃,襯得臉龐更顯白皙,雙眸有神,而端莊,特別是那兩道柳葉眉,哪裡還有往日那般墨黑英氣…
一切都變了!這個認知,如同定法,生生把武烈心裡那想要上前擁懷的衝擊得碎!這不是他的月兒!不,也許眉眼還有八分相,但裡的靈魂卻是完全陌生的!
“你是誰,你不是我的月兒…”
瑞雪本是不想這將軍覺得日子過得貧苦,所以特意好好裝扮了一番,末了還把眉颳了刮,畫了柳葉眉,自覺很是功,才出來見客,卻不想這功有些太過,倒惹得武烈問出這樣的話,驚得甚至懷疑要被穿借還魂的驚天大秘。
掃了一眼門口,見得木三和老嬤嬤好似都沒有聽出這話中的異樣,就舒了口氣,行了一禮,溫聲說道,“還請將軍勿怪,昨晚妾雖是頭疼,卻還是沒有想起前事,如今妾只是趙家之媳,不是…陳霜月!”
武烈死死盯著半晌沒有說話,眼裡有驚疑,有苦痛,有失,變幻不定。
瑞雪慢慢走到主位跟前坐下,親自倒了茶,示意一旁的琴心端著送到左首位置,說道,“將軍請坐,有話我們不妨慢慢說。”
武烈僵著子坐下,良久沉默無聲,只瞧著那茶杯裡的茶葉打旋沉杯底,瑞雪也不催促他,心底盤算著要如何既不傷了這人的心,又能把事妥當置好,可惜,千百個念頭閃過,還是沒有萬全之策,忍不住就開始怪罪這句子的前任主子,怎麼就那般不爭氣,那般沒個心計,輕易就被人害死,半點兒也對不起這將軍的痴一片。
但是,若是這前任不死,這遊魂也不來這一世,得不了這兒夫君,總之,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得了人家的子,擔著留下的債,也是應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