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將軍，我雖是不記得前事，但是從嬤嬤口中，也聽過許多，牙牙學語之始，借住將軍府，將軍實在厚待，又與將軍…甚篤，若是沒有那場禍事，說不得如今就是另外一番模樣。但是，世事弄人，劫難終究躲不過，我流落出來，嫁得病重夫主，拋頭面，典當件兒，開鋪子賣吃食，一點一滴，吃盡辛苦，終於有家有田，與夫主也很是恩，原本想著以後相夫教子，安度一聲也就罷了。
沒想到老嬤嬤找到門前，揭開我的世，我很是惶恐，萬般不願相認，雖是榮華富貴人，但上天垂憐，我也多長了幾孔心竅，瞧得出其中的艱險，不願平靜日子被打破。只是老嬤嬤年老，一片忠心讓我不忍狠心相拒，留小住幾日。
不想訊息走，不過大半月，就有刺客上門，刀劍影中，我被將軍府的護衛武二掠上深山，在他口中得知，當日在將軍府中被陷害，與其兄長私通有染，更有蘭小姐暗地言之鑿鑿，告之我與其兄長私奔，途中拋下病者獨自逃生，害得其兄死，武二恨極，甚至連我肚子裡七個月大的孩子都不願憐憫，一心殺我喂狼群。
我冒死用藥迷了他，逃出險境，又險些喪生虎口，幸被義妹救回，其中艱險，說起來，字字都是淚？”
想起當日山林裡那般掙命，瑞雪聲音也帶了哽咽，眼淚險些掉了下了，卻死死忍著，繼續說道，“樹靜而風不止，我原本想著不再回去將軍府，不再做回安國侯小姐，家父家母留下的那些產業盡數不要，當日因何被陷害，流落在外都不追究，只當還了將軍府的養育之恩，只當重活一世，就想要在這個山村平靜到老。
無奈，總有人心心念念要我的命，如何也躲不過，刺客，武二，接二連三，不殺我滅口，誓不罷休。都說兔子尚且有三分脾氣，難道我秦…陳霜月，犯了滔天大罪？就一定要死於非命不？”
武烈原本沉浸在失裡，但是漸漸卻把瑞雪的話聽在了耳裡，腔中溢滿了苦，他曾無數次花前月下，把這個弱子抱在懷裡，說著要保護，要讓半點兒煩憂都沒有，卻不想這些都了空話，終究九死一生，盡了苦難。
也許沒有想起過去種種，就是上天垂憐，若是想起那些山盟海誓，再看得如今滄海桑田，是不是連這般平靜坐下同他說話，都是不能？要恨他欺騙，恨他誇口保護，卻是半點兒也未實現？
而造今日這一切苦痛的罪魁禍首，他不願相信，卻還是清清楚楚，是他的親孃，這讓他何以堪？
“是我對不住你，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瑞雪嘆氣，搖頭，“人活在世，沒有誰就一定要保護誰，沒有誰就一定是誰的責任，雖然我不記得前事，但是可以想得出，我當初必定是沒有心機，又膽怯懦弱的子，也不怪人家撿了我下狠手。
是人都有私心，想挑個可心的兒媳，想水不流外人田，這都有心可原。
我只是不能原諒，為何我已經退讓了，不計較了，卻還是不放過我，甚至還要我兒的命。若是我再姑息下去，是不是有一日我們一家幾口都要變黃泉孤魂，我好不容易憑雙手掙來的家，要被燒焦土白地？”
瑞雪死死攥了拳頭，這一刻仿似真正的陳霜月附，聲音裡著滿滿的狠戾，“既然退讓已是不能保得平安，唯有抗爭一條路了。我要個公道，我要當日的真相，我要洗清冤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