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唔，”趙年輕輕應了，握著勺子的手已是微微了起來，瑞雪仿似沒有看到一般，繼續吃蛋羹，又笑道，“你還說今年要再多移幾棵桂花樹到東園，孩子馬上就大了，能在桂花樹下玩耍了。”
“唔，”趙年還是那麼應著，勺子卻已經放了下來。
瑞雪大口吃完碗裡的蛋羹，抬眼瞧見他還剩了大半碗，於是手端了過來，也是幾口吃，最後才抹著說道，“還好，最後與你一同吃飯，我沒有再委屈，蛋羹我分了大半！”
趙年哪裡還忍的住，豁然抬頭，說道，“沒有最後！”
瑞雪淡淡一笑，眼神仿似母親看待任的孩子一般，溫聲說道，“掌櫃的，難道你今日不是來同我商議，娶那吳家進門之事？你知道我一定不會同意的，但是你為了那些族人，又一定要娶，所以我們的結局，必定是分離。
這頓飯，自然也是最後一頓。”
若是瑞雪哭泣或者怒罵，趙年心裡還能存下三分希，可是這般笑意盈盈說出分離兩字，他就知道，事再無轉圜餘地，已是下定了決心。
但是，他怎麼甘心就真這樣分離，隔著桌子，用力抓了瑞雪的手，乞求道，“雪，你信我一次，我娶了進府，只是權宜之計，一旦我找到了牽制吳家的法子，或者吳家失勢，我必定立即休出門！”
瑞雪認真的看著這個男人，這個與共苦，卻不能同甘的男子，清清淡淡的笑意終是在臉上消失了，“趙年，若是我說，我要寫信向武家求救，你覺得如何？”
趙年微微怔愣了一瞬，卻還是慢慢說道，“這是咱們趙家之事，你畢竟不是武家親，還是不要牽連外人了，我一定會想出解決之法的。”
瑞雪眼裡的傷悲之意更濃，一點點把手從趙年手裡出來，苦笑道，“原來，你的驕傲才是最重要的，比我們母子三人還重要。”
趙年心裡仿似如同手中一般，突然就覺得空得厲害，急聲賭咒發誓，“雪，我發誓，我心裡只有你和孩子，我絕不會同吳家子圓房，絕不會同生孩子，你等我一年，一年就好…”
瑞雪冷笑出聲，“今日他們吳家能得你娶吳湘云為妻，它日就能你同圓房，同生子，只要退了一步，就有第二步，第三步，習慣也就自然了。
抱歉，我卻永遠不會習慣與人共夫，不會習慣依靠別人依靠過的懷抱，我相信兩個孩子也不會喜歡，還有別的孩子，同他們一般你爹爹…”
趙年全如同掉進冰窟裡一般，簡直要凍得戰慄，對面子的話，就像一把把刀子到他上，疼得鑽心刺骨，可他卻是無躲藏，這認知讓他惱怒，讓他疼得發狂，“秦瑞雪，不，陳霜月，你公平一點兒好不好？
我是男子，三妻四妾不是罪過，我心裡有你，我願意一輩子只娶你一個，只守著你一個，可是我不能親眼看著我和父親打下的家業毀於一旦，不能看著族人下牢獄，不能看著長輩跪地給我磕頭，我不能！
你就不能為了我，忍耐這一次，就一次，以後一輩子，我事事都依著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