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喊“顧小姐”。
顧紜莫名耳朵尖都紅了。
聲音低了下去:“我的名字稍微複雜一點,從你的開始吧。用你自己的名字,這個稍微簡單一些。”
“那不是我的。”他道,“我沒有名字,爹孃沒給我取過名字,這只是別人喜歡用的代稱,跟我沒關係。”
顧紜愣了愣。
低聲說了句抱歉。
“還是用你的,行不行?”他問,聲音不由自主帶上了幾分哀求。
他想寫的名字。
那兩個字,是刻在他心上的,刻在他靈魂裡的,帶著跡斑斑,每一筆一劃都是他的痛。
他像個對疼痛上癮的人,迫不及待需要這些。
顧紜則是沉默了下。
大概覺得,教別人寫自己的名字,是一件很的事。
沉默的時間有點長。
一沉默,白賢就讓步了。
“仙字怎麼開始?”他問。
顧紜提起了神。
在紙上,寫了比劃和順序,然後告訴他如何起筆、如何落筆。
白賢認字不過短短幾個月,他能讀通文章,靠的是蠻力。寫字的話,他認認真真跟小孫學過的,只有“顧雲”這兩個字。
後來才知道,兩個字錯了一半。
於是,他寫出來的字有點像小孩子那樣歪歪扭扭。
顧紜抿笑。
白賢很不好意思:“寫得很差......”
“還好。”顧紜說,“慢慢來,能生巧。”
他們倆正在寫,外面又有人敲門。
顧紜讓他練習著,自己出去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