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8章
“不止是暖和，熱得很。”陳素商道。
“你扶我去院子裡坐坐。”
陳素商喊了愷，讓他拿一塊墊子，親自攙扶著陳太太，將扶到了院子裡。
陳太太坐在樹下，看著天際如烈火般的晚霞，深吸了一口氣：“我好像聞到了花香。”
愷忙道：“媽，那是香灰莉。”
“真好聞，南京沒有這樣的花。”陳太太道。
已經沒力氣去代什麼，或者叮囑什麼。也沒看陳素商和愷，也沒讓他們以後好好過日子。
只是著天邊，痴痴迷迷了很久，突然對陳素商道：“我昨晚又夢到徐培了，還有你大哥和二哥。他們很多人在那邊，假如我去了，他們會照顧我。”
陳素商嗯了聲：“肯定會的。”
“......徐培是我遇到過最細心的人，他總是關懷別人。你想什麼、怕什麼、盼什麼，他全知道。他天生比旁人敏銳，所以心裡藏了很多的苦，是旁人都會不到的。”陳太太又道。
愷知道徐培就是他那個已經去世多年的二舅舅，心中唏噓。
阮燕峰半生獨善其，因為誰也取代不了徐培。沒有了徐培，其他人再也走不進自己的心了。
陳太太也是如此。
更慘，因為徐培不曾過，不曾擁抱過，也不曾親吻過。的，是一腔苦的單相思。
“素商，你不要難過。”陳太太回眸看了眼兒，“你瞧，晚霞多。媽什麼都見過，無憾了。”
“是。”陳素商道，“我不難過的，媽。你活得很苦，我知道。走了是好事，解了，也能和大哥、二哥團聚。我還有愷，還有師父呢，您別擔心我。”
愷看了眼。
他被這句話說得心中一酸，莫名不是滋味起來。
有點可憐。
陳太太則是欣點點頭：“好。”
這天夜裡，陳素商一直睜著眼睛，眼淚大顆大顆的流。
愷和同床而臥，覺到了，就把抱到了自己懷裡。
早上天剛剛亮，陳素商爬起來去了陳太太的房間。
陳太太雙目闔，角帶著淡笑，已經走了。
陳素商跌坐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好像憋了一口氣，好半晌這口氣才出來，嚎啕大哭。
那哭聲淒厲。
愷被哭得眼眶發熱，怎麼也扶不起，只得將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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