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9章
司玉藻接下來的兩天，都沒辦法安靜上課，甚至睡眠都淺，心裡總記掛著王家老太太的病。
其實沒自己獨立看過重病。
讀過母親所有的藥方和醫案，把它們全部背了。
母親在姑姑的醫院裡開設了中醫科，除了看病也授課，司玉藻就是學生之一，那時候才十二歲。
而後的六年，每次有什麼病症，母親在徵求病人和家屬同意之後，也會讓的學生，包括司玉藻去把脈、問診。
司玉藻自己也接待過。
但每次危急的病，都是母親最後把關。別說母親不讓，就是母親同意了，司玉藻也不敢真的對病人生命負責。
像個沒斷的娃娃。
如今一個人在上海，邊沒了父母也沒有同門，如果想要看病，一切都需要負責。
上次同學的管瘤，是難治的病，可一時三刻要不了命。
老太太的痢疾卻不同了。
一則痢疾來勢洶洶，病人真有可能就在自己手裡沒了；二來是老人家，的質沒有年輕人那麼好，藥對也未必就管用。
如果不是王秋生和作對，而又很想理好學校那些糟心事，是絕不會到這件事上去的。
只是個學生，又不是醫生，治療王家老太太不是的責任，可以害怕，也有後退的權力。
只是......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司玉藻生出了怯懦，甚至期待杜家的新藥能有效，治好了老太太，哪怕失去了這次機會也好。
然而，命運會把每個人推到屬於自己的位置，誰也逃避不了。
當司玉藻暗中為此事焦慮的時候，醫院裡傳來了訊息。
王秋生的母親病添重，新藥讓老太太乾嘔黃水，卻止不了下洩。
王太太親自找到了司玉藻。
“同學，你說過你母親是天下第一神醫的，對不對？”王太太道，“我相信神醫的學生。”
主治醫生建議王秋生找中醫看看，反正每種辦法都試試，而且這位醫生也害怕老太太死在他的病床上。
王秋生已經搖了。
他在打聽中醫。
不想，他太太卻把司玉藻領了過來。昨天他太太絮絮叨叨說了一個多小時，就是想請司玉藻看病。
王太太這個人，唸叨起來非常有耐心，不達目的不罷休，偏偏王秋生耳子，十回有九回聽了的話，這就讓王太太覺得絮叨管用，從此越發不可收拾。
“秋生，你想一想母親，再折騰一遍，老人家還有多力氣？”王太太道，“你再請個不知底的中醫，再折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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