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他有點兒疑這是要做什麼，便見於荼理從藥箱中翻出藥酒和乾淨的帕子。
打溼的帕子拭在傷口上。
他這才意識到於荼理在給他清理傷口，像是不敢相信，又帶了幾分小心地抬起眼簾。
見垂眸專注神，心下卻愈發忐忑。
手指不自覺地蜷。
於荼理髮現，抬眸朝他看來，“怎麼？痛嗎？”
慕容澤本想搖頭，這些小傷於他來說本不算什麼，卻在對上於荼理的眼睛時，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於荼理立時放輕了力道，然後低頭，在他掌心吹了吹，又拭了兩下，問：“還痛嗎？”
慕容澤放在另一邊的手幾乎攥拳，看不忍又心疼的神，頓了頓，再次點頭。
於荼理微微蹙眉，像是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想了想，無奈說道：“總歸是有些痛的，忍一忍，好嗎？”
慕容澤不說話，又點了點頭。
於荼理微微一笑，了他的側臉，毫不掩飾地誇獎，“嗯，真乖。”
然後低頭，給他拭藥膏，用紗布仔仔細細地將傷口包裹起來。
金瘡藥的藥膏味撲鼻息，他的意識隨著那雙上下翻飛的手指起伏晃，早已不知這外間，這天地，這四方到底是何了。
然後另一手也被拉起。
於荼理看著那舊痕上的新傷，分明是被利割傷後又長期攥著韁繩被磨爛了。
想起柱子娘先前的話，心頭泛酸。
再次拿起藥酒帕子，輕聲問：“大郎打了端王，聖人不會怪罪嗎？”
慕容澤恍恍惚惚的，驟然聽到於荼理的聲音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默了片刻後，才嗓音微啞地說道：“聖人不罰，只是因著宗親牽扯，不好擅，卻不代表聖人允准他這般欺君罔上，意圖不軌。”
於荼理微微皺眉，經歷這一遭，算是明白了一點兒朝堂爭權奪利的兇險，再次拿起金瘡藥，道：“也就是說，大郎這麼做，其實就是在震懾端王，也警告其他心有不軌的人，不可覬覦皇權？”
慕容澤點頭，“嗯。”頓了下，又道：“不必擔心，聖人即便要罰，也不過是場面上，不會我的命。”
他本是在給於荼理說明聖人謀算。
誰知，卻見於荼理的眉頭卻皺得更了，“可你知曉聖意，旁人卻不知。”
慕容澤一愣，抬眼看。
於荼理那雙秀眉跟打了結一般，一邊輕輕塗抹藥膏，一邊輕聲道：“他們會以為你獨斷專行，挾私報復，擅權弄勢，然後就整日里地罵你，史臺參你。”
搖了搖頭，素來溫和的語氣裡帶了幾分怨氣，“壞事讓你做，髒名也讓你背，最後真有個什麼過不去，再讓你背個罪名，罰你一頓以平眾怒。這哪裡是寵信重？本就是拿你當槍呢！”
氣惱地放下藥罐，看向慕容澤，“就沒有其他法子，能讓百知曉你所做，實則是為君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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