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於荼理輕笑，攏住披風，“祖母不是不許我喝酒嗎？”
於老夫人嘆氣，“喝酒若能消除你心中苦悶，那便喝吧！總歸你素來是個有分寸的。”
於荼理彎，端起一盞酒，又喝了一口，才輕聲道：“是我的錯，不該把退婚的希寄託在別人上。”
“你已盡你所能了，理兒，莫要自苦。”於老夫人搖搖頭，有些難，“若是你父親還在，哪需你為這樣的齷齪事兒費心？旁人家的娃娃，如你這個年紀，還有父母庇佑，唯獨你，只我一個不中用的老婆子......”
“祖母。”於荼理聲音微啞，握住的手，“若沒有您，我如今還不知要被磋磨什麼樣子呢。”
“我可憐的妞妞兒！”於老夫人哽咽，忽而一咬牙，“管有沒有婚書，明日我便去侯府退婚！”
“祖母，別說氣話。”於荼理安地挲蒼老的手背，“聖人和太后都不鬆口，若是咱們衝行事，只會被說以下犯上。我不想讓您為我罰。”
“那怎麼辦？”於老夫人紅了眼，“若一月後又生變故要如何？太后今日傳了口諭，給你升職，讓你明日回去上職，我總覺得不好。”
“沒事的，祖母。”於荼理笑著道：“太后的病只有我能治，不會對我如何的。您別為我擔心了，先回去歇著吧。”
於老夫人皺眉，“你也一道回。”
“嗯，我一會兒就回。”於荼理笑著點頭。
將老夫人送出了藥園，轉回到廊亭下，翻起另一個酒盞，倒了一杯，坐了下來。
“你的小名是妞妞兒？”清冽如泉的涼聲自後傳來。
慕容澤走近，瞧見竹臺上的兩盞酒，笑了：“大姑娘何時發現雜家？”
於荼理抬眸，瞧見一張似鬼似魅的狐仙面，愣了下，隨即無聲一笑，將斟滿的酒盞往他面前推了推，道：“我這藥園裡，沒有沉水香。”
這麼淡的氣味，居然都能分辨得出。
慕容澤輕笑，卻沒在對面坐下，而是走到邊，腳尖踢了踢的繡鞋。
於荼理抬眼，對上那張妖氣橫生的面，往旁邊挪了挪。
慕容澤這才一襬，在於荼理邊坐下，懶洋洋地仰臉雙臂搭在人靠上，看向輕雲舒捲的夜空，道：“太后給你升職的緣故，你心裡不會一點兒數都沒有吧？”
他聽到了方才安祖母的話。
於荼理抿了口酒，輕笑了下，卻問：“太后召見蘇芷晴了嗎？”
慕容澤眉梢一挑，隔著面斜睨過來，“怎麼猜到的？”
“讓宋煜先迎娶蘇芷晴。”於荼理著酒盞，“這並不是在護我，而是在抬舉蘇芷晴。”
側過臉來看向慕容澤，“下了決心要讓蘇芷晴代替我，對嗎？”
慕容澤輕笑：“比起真正有醫又一骨的你，蘇芷晴那種滿心私慾又手有奇藥的人，才更好掌控，不是嗎？”
於荼理點頭，“看來太后已見過蘇芷晴了。們準備做什麼？”
慕容澤忽而抬手，將狐仙面掀到頭頂，好笑地問道：“於大姑娘當雜家是什麼耳報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