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小海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走了，氣得手直，“阿姊，你悄悄他！裝什麼大尾狼？真有本事攔住那幫老巨猾的東西嗎？”
於荼理見他像條河豚似地都快氣炸了，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這可是九千歲啊，他都做不到的事兒，憑你和我能做到嗎？”
“......”
小海瞬間噤聲，緩緩轉臉，看著於荼理，忽然一癟，“阿姊見忘弟！”
於荼理哭笑不得，看了眼窗下的水，“宮裡快要宵了，你也早些回吧？”
小海不高興，不想一轉過就瞧見個小丫頭立在柱子後，探出半張臉怯生生地看他。
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阿姊，這就是給我找的閨嗎？！怎麼方才也不帶出來讓我瞧瞧？來來來，你過來！”
於荼理一扭頭，看到柱子後的月牙兒，這才一拍手，“怪我，這陣子事兒太多，都給忙忘了。這是下水村來的孩子，給你找的孩子我已託了可靠的牙行，明日我就讓費明去問問。”
小海頓時一臉的失，放下招呼月牙兒的手，可也知曉於荼理近日確實麻煩纏，沒有抱怨，只又看了眼月牙兒，道：“這孩子瞧著倒是閤眼緣。罷了，也不好奪人家的孩子。阿姊幫我另找吧！那我就回宮了，阿姊明日萬事定要小心應對。”
“嗯，我送你出去。”
待小海離開，於荼理回到院，瞧見拎著藥杵又坐在廊下研磨藥材的月牙兒，想起方才小海的話，心頭微。
想了想，招呼柱子娘過來，低聲囑咐了幾句。
一夜無話。
翌日。
新任的太醫院院判，南景朝第一位最年輕的太醫走馬上任，不提這一番靜有多雙眼睛盯著。只說於荼理剛進了太醫院，就見一群人圍在院子的一角。
“子當院判？何統！”一位白髮的老醫直搖頭，“太醫院自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子掌事，這不是壞了祖宗規矩？”
旁邊幾個太醫紛紛附和，有人甚至從袖中掏出本《太醫院典章》，嘩啦啦翻到某頁用力拍打，“瞧瞧，哪一條寫著子能任院判？”
於荼理將藥箱往石桌上一放，銅鎖撞發出清脆聲響，驚得眾人紛紛回頭。
掃過眾人漲紅的臉，指尖輕輕叩著箱面：“諸位是覺得，治病救人靠的是祖宗規矩，還是醫高低？若按典章，疫病橫行時諸位開的‘人參鹿茸方’，又可曾救回哪怕一條人命？”
那‘人參鹿茸方’正是這位老太醫所開，他被嗆得面發紫：“你......你這是強詞奪理！吃不起藥那是那些人沒用，方子本並無錯！”又朝左右嘲弄道：“果然婦人肚腸，貽笑大方！”
“嗯，無可辯駁，便拿我子份說道。”於荼理也不惱，含笑道：“那麼請問，諸位大人為‘頂天立地’的男子，在疫病最猖獗時，可曾為垂死的百姓試過藥？可有人冒著染的風險，親手為死者淨、裹？”
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廊下麻雀撲稜稜飛，“你們守著典章咬文嚼字時，我在給瀕死的孩喂米湯；你們躲在太醫院寫吉祥脈案時，我在下水村的醫局裡不眠不休研究抗疫藥房。你們這些堂堂太醫，什麼都沒做，現在倒來與我談規矩？貽笑大方的是你們這群只會躺在安樂窩裡卻還恬不知恥地指責子不堪為重的懦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