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這時，費明走到門口，“於大人，督主。小海公公被軍帶走，軍頭領石大人說，沒有聖旨，不可轉嫌犯。”
慕容澤冷笑，“石通如今膽子倒是大了，敢扣著司禮監要的人。理兒，你去外頭等著，我去要人。”
卻被於荼理拉住，“我與你同去。”
慕容澤眉頭一皺，看臉，低聲道：“你不必去了，先在馬車上歇著......”
於荼理卻搖搖頭，“先前德......叔父曾讓我提醒你，聖人只怕開始防備你了。如今看著軍這態度，想必也是聽到了風聲。”
慕容澤輕嗤一聲，“一群見風使舵的癩狗罷了，不足為患。”
於荼理搖搖頭，沒多說什麼。只是轉，手想要下德福的眼簾，誰知竟一不閉。
慕容澤眉頭一蹙，上前要拉開於荼理。
卻聽低聲道：“叔父，您放心，我定會找出真正凶手，也會照顧好小海。”
再挪開手時，德福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竟然合上了。
慕容澤神微變，看了眼旁面含悲憫的於荼理，鬆開了手。
於荼理眼底酸，又給德福的蓋了件裳，這才讓費明好生收斂，然後與慕容澤一起出了侍院，一邊低聲道：“聖人忌憚你，想必還是因著我的緣故。”
慕容澤不爽，剛要說話。
於荼理已繼續說道：“那日你雖瞧著是懲治那幾個貪汙吏，可到底是為我出了頭，這便坐實了朝中的傳聞。再有先前下水村抗旨一事，還有東宮在其中牽扯，看這回軍的態度，我只怕聖人不止對你已有防備。”
只怕還存了殺心。
若是聖人想手，司禮監與他這個完全依靠聖人的九千歲，就會徹底失去靠山，而招惹了太多仇恨的慕容澤，一旦跌下高臺，瞬間就會被刀林箭羽吞沒。
慕容澤看一雙眉頭都快打結了，笑著搖搖頭，“聖人本就疑心重，瞧著寵信我，實則這些年也一直防著我。你放心，我給他做刀，也並非完全就任由他掌控。眼下藏在暗的謀逆之賊未除，他還不能，也不敢殺我。”
於荼理走在一旁，沉默不語，明白慕容澤的意思，聖人還需要他殺賊護君。
真正步朝堂，才看出慕容澤每走一步皆是四面殺機的險境。
信任的人懷疑他，扶持的人忌憚他，沒有盟友沒有依靠，這一路，到底是怎麼走出來的？
又想到了德福，垂眸，低聲道：“你說，德福會不會也是被我牽連的？”
慕容澤當即站住，“理兒，你如何能這麼想？德福若不是自己了利用你查和宮舊事的心思，就不會......”
話沒說完，前方一陣兵戈腳步聲。
兩人扭頭一看，竟是一隊軍押著小海想要從另一邊離去。
為首的軍頭領石通看到慕容澤，臉瞬間一青，當即擺手，示意後人押著小海走。
小海一眼就瞧見了站在慕容澤邊的於荼理，當即哭了出來，大喊：“阿......於大人，奴才冤枉！奴才沒有殺害乾爹，於大......啊！”
被人一拳打在肚子上，痛得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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