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德福聲音又低幾分，手指無意識挲著這一方舊帕子，“當時聖人去了相國寺參禪，是太后命軍救助，並讓先皇后在慈寧宮生產。”
“只不過，因著早產，先皇后又了驚嚇，產時艱難又大出，已是難產之兆，太后下令太醫院務必保住先皇后與太子的命，太醫院無人敢出頭，你爹便被推了出來。誰都沒想到，他居然將先皇后與太子都保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又道：“也因著你爹救治先皇后母子有功，被聖人擢升太醫院正，他是寒門出，如此一步登天，當時可是招了不人的眼。不過你爹是個有真本事的，那些人再不痛快也沒法子......”
德福還在說話，於荼理只覺後頸泛起細的涼意，香爐中青煙嫋嫋升騰，將帕子上的暗紋映得忽明忽暗。
忽然想起阿爹留下的那捲醫案，泛黃紙頁上有幾句批註，全是關於“產婦脈象有異”的記載。
“叔父，”頭髮，“皇后生產自有專門的太醫診治負責，怎能在那樣危機關頭輕易更換？”
德福看了一眼，道：“當時專司先皇后孕胎的院正和幾個產婆宮婢卻全死在火場裡頭了。”
於荼理瞳孔募地一！
著心悸，又問：“和宮走水可不是小事，之後就沒有調查？”
德福道：“自然是查了。只不過聖人連夜從相國寺趕回時，和宮已廢墟。”他搖了搖頭，“那把火起得蹊蹺，偏殿門窗從反鎖，火勢卻蔓延得極快。最後在廢墟里尋到的，也只有幾焦黑的。”
“顯而易見，這場大火分明藏著貓膩。可能說話的都閉了，不能說話的倒全了替罪羊。先皇后母子雖產後羸弱可命皆在，聖人便是震怒也只殺了當時和宮的軍頭領，之後便也就不了了之了。”德福撥出一口氣。
宮廷秘辛比這可怕得還有不知多，先皇后母子能從火場死裡逃生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於荼理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想起醫案裡那些被硃砂圈出的字跡，“產婦脈象浮無，非尋常早產之象。”“崩之症來得蹊蹺。”與德福的話一印證，寒意順著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這分明是一場謀，父親當年是怎麼被牽扯進去的？
募地想到父親七年前病重時，咳痛苦的模樣。
父親的死，會跟這場皇室的謀有關嗎？
於荼理張了張口，問出的卻是：“所以這帕子，實則是太后拿著的救助先皇后母子的恩？”
不敢再問，就算德福如今與已是利益同，可若父親當年的死真的牽扯到了皇庭，那麼作為前伺候的德福又在其中牽扯到了多？
這帕子，他當真毫不知這暗藏機關的紋繡嗎？
看著眼前笑容可掬的德福，忽覺骨悚然，下意識將到了邊的詢問給掩了下去。
德福點頭，“只有這可能了。”
於荼理又問：“那為何聖人又要拿著這帕子去冷宮？還把帕子丟在冷宮外頭？”說著，不聲地覷了眼德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