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孫副將沉默看著君蹲在水邊,在那玉像前面,一會著玉像嘆氣,一會天嘆氣,一會又看玉像,又天。
年直的鼻尖被北風吹得微紅,狐眸長睫靜靜垂落,指尖過玉像的臉。
那玉像被一遍遍得華瑩潤,君又在對著那死嘀咕,“風很大,冷不冷?”
君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套,展開,給小神像,穿上了小襖子。
孫副將不知道君甲冑的懷裡,究竟是怎麼塞得下這麼多奇奇怪怪小東西的,正經的玩意是一件不帶。
孫副將這樣吐槽著,又看到君又從懷裡,掏出一頂巨小的小帽子,端端正正,給小嫂嫂戴上了。
比北地還要遙遠的北地草原,寒涼凜冽的秋風,掃起的風塵,沾染了年青春的眉宇。
李宣臣為玉像,仔細將帽子繫好。
北風會凍耳朵,這是徐青沉喜歡的護耳帽,曾經見戴過,漫天的白雪裡,乎乎地包著徐青沉的臉,每一次見到戴著這頂帽子向,總想要湊上去啃一口。
啃啃啃,啃啃啃。
將徐青沉都吃到裡去!
李宣臣用指尖,來來回回,玉像戴帽子的腦瓜。
漠漠的秋原上,孫副將陪著的君,思念君在遠方心心念唸的人。
孫副將食不下咽,心微微酸苦,覺得君蹲在那兒,可憐得像一隻被主人丟下的傻瓜小狗。
振翅的羽落聲傳來。
孫副將還沒來得及抬頭去看。
一陣風颳過。
像是一個耳一樣凜冽的風,孫副將的肩膀被踹了一腳。
是那個傻瓜小狗,一腳蹬上的肩膀頭子起跳,飛躍上高空,一把握住了那隻遠遠飛來的信鴿。
孫副將毫無防備,一屁坐在地上,懷裡的傷藥、地圖、炭筆、匕首和許多幹糧掉了出來。
那邊,李君已經將小玉像揣進了懷裡,振作無比地握著信鴿,雀躍地落地。
李宣臣拍拍鴿子的腦袋,以示嘉獎:“不錯不錯!”
輕輕拍完了,又重重捶了兩下,以示懲罰:“飛得太慢!急死本君了!南邊可還等著我回信呢!”
說著,拋下孫副將,腳步歡快矯健地跑起來,鑽進了營帳,看信。
孫副將從地上爬起來,練地拍上的草屑和泥土。
將地上的掉落品,全都塞回懷裡,然後幾口啃完手裡半塊乾糧,離開水邊,去營帳,喂信鷹。
南方那邊每次飛的都是信鴿,但是北方這邊,每次都要出信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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