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徐青沉順著梁絮川的指尖，看到了窗外飄飄的雨。
秋天的雨是最纏人的，莫名其妙就忽然下個不停。不大不小，卻攪擾得人出行不便。
落雨，是上天留客的意思。
徐青沉又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可是，老師啊，我今早才囑咐了廚房，要送兩碟糖藕到我房裡當夜宵的。”
徐青沉抬起眼睛，溼噠噠地看著老師：“我要回去吃糖藕的，老師。”
徐青沉說：“老師，不能讓糖藕涼掉，也不能讓糖藕白白壞掉。”
老師的手，搭在了徐青沉的額頭，覆下來的掌心，遮住了大半的視線。
須臾後，掌心翻面，老師指間可引來白鶴的徐徐香氣，縈繞在徐青沉的鼻尖。
徐青沉別開臉，那手背順勢過的面頰，溫暖滾燙。
“長瀑的臉很冷，是凍著了？”
“上已這般涼了，當真要冒雨回去？”
“為師的床今夜可以讓於你，我去睡榻。”
那溫暖的指節在徐青沉的臉上，極為慢地過，彷彿只是在試探的溫度。
徐青沉一副侷促不安的惶恐模樣，急忙說：“怎麼可以讓老師睡榻，學生獨佔床呢？這於禮不合！雨幕並不大，學生跑得飛快，一眨眼就能跑回去！”
梁絮川的長髮依舊是披洩著，未曾束起，幾縷被溼風拂起，捲過徐青沉的側臉。
老師的手很燙，但是發是冷的。
老師不疾不徐回：“若是長瀑於心不忍為師苦，與為師抵足而眠，也是可以的。”
徐青沉簡直要跳起來：“這怎麼能行？”
“怎麼不行？”
“於禮......”
“若是冒雨離開，了風寒，如今氣候驟冷，沒有十多天，怕是傷寒難好。屆時病痛纏，非但不能讀書，怕是連坤郡大比，也只能錯過。”
“......”
徐青沉快要跪了，低垂下腦袋，耳垂通紅。
梁絮川低眸盯著那一點紅，繼續道：“若是長瀑當真想走，說了這樣許久，你的腳步為何毫不？長瀑當真想走？”
徐青沉的臉越漲越紅，死死咬著。
要不是敬畏你是我老師，換旁的人這樣講話，我早一腳踹你上天，然後連夜買火車票逃回柳家村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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