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老師坐在候鹿山高臺上，主座第一個，徐青沉坐在左後方，左側是大師姐，右側是崔舉師姐，後是陳說。
了案几上的茶，還是溫燙的。
臺上的紗帳起，在風中輕揚，炭火一圈燃燒著，溫暖如春。
整個會場，佈局類似於古羅馬鬥場，一圈階梯高臺環繞，中間是一方寬闊的圓臺。
頂上的高臺上，有幾間大敞的高屋，徐青沉現在便在其中一間。
據說這裡曾經是姜國學宮大儒論道的地方。
而如今了大楚各州書院大比的場所。
候鹿山的高臺在極好的位置，低眸便可俯瞰整個會場。
這裡在最高，有三面牆壁擋住寒風，一面敞開的位置，飄揚著帷帳，炭火噼剝聲不斷。
而在們之下，還有大大小小許多書院，都是全天落座在臺階上。
來自各地的山長們帶著幾個夫子，還有一群學生，據書院袍服的不同，涇渭分明。
條件好的書院，袍服是綢的，披著狐裘，環佩叮噹，高臺也有炭盆熱水。
而差些的便只有冷茶，學生們在一起，著袖子取暖。
並不是永盛館不提供熱茶，而是這冬日的高臺上，茶水若無炭爐煮著，須臾便能冷。
炭爐是需要各書院，自行出資購置的。
永盛館不許用平價的炭，防止煙塵飛起汙了地界，或是燻了與會者的眼睛。
永盛館只允許用銀白炭，價比千金。
是以雖然讀書人沒有窮鬼，但也有許多書院買不起全員的炭爐，大多是山長夫子才有炭籠，學生們共用幾個。
而候鹿山這邊，並未提前準備任何資捐，炭爐熱茶，檀香帷帳，案几墊卻應有盡有。
這就是特權階級。
這就是大士族的特權。
這就是丹塵聖師的特權。
徐青沉嚐出來，佐茶的海棠糕，應該是新做的，還熱著，用的海棠也不知怎麼儲存的，依舊縈繞著淡淡的新鮮的香。
老師將案几上用來煮茶的林檎果丁，都遞到了徐青沉的案上。
徐青沉微愣，而後彎著笑，“謝謝老師。”
“嗯。”
梁絮川並未回頭，依舊淡淡看著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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