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臣忽然委屈極了,狠狠踹了一腳樹,“是你欺負我,我只是報復回來!徐青沉你可不要害怕,老子才不是斷袖,一點也不噁心!”
“是嗎?”
“嗯,我李宣臣從不撒謊。”
大樹發出枝幹斷裂的噼啪響聲,轟然倒塌,是被一腳踹斷了。
但踹樹的人,比樹還委屈。
李宣臣不敢和對視。
見徐青沉站在安全的地方。
李宣臣蹲下,雙手抱頭,挨雪砸。
可惡的徐青沉,總是欺負。
徐青沉看見臉下的地面,有水澤滴落。
那點滴水澤看得不舒服。
徐青沉不再看,心有些懊惱,看向不遠踱步的烏驄馬。
寒風夾雜了飛雪,漸漸冷卻了這一方原本滾燙的氛圍。
許久後,徐青沉乾地道:
“李宣臣,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李宣臣站起,背對著,兩指曲起在邊吹響,哨聲召喚烏驄馬。
烏驄馬向而來。
悶悶地嗯了一聲。
徐青沉:“這麼敷衍?多一個字都不肯跟我說了?”
李宣臣絞烏驄的韁繩,依舊是背對,張開努力呼吸,將狼狽的,一點也不威猛的哭腔,都下去。
好半晌,才將頭抵在烏驄的脖子上,出沉穩的聲音:“徐青沉,你好像也長高了。”
徐青沉點點頭,還沒給出肯定。
只聽這不敷衍的人,又接著問:“徐青沉,你又墊增高鞋墊了嗎?”
李宣臣將臉在烏驄上蹭了蹭,正要轉頭,忽然後撲上來一個人。
一掌扇在後腦勺上,“去你爹的,我是真的長個了!”
李宣臣著腦袋回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