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一輛馬車歡呼著，搖搖晃晃離開考院，回到宅邸。
沿街酒樓上，有人在窗邊對酌，隨意掃過下方那搖搖擺擺的馬車。
“又是一年春闈。”
一道悠閒的中年聲落下，酒水簌簌落杯中。
那人舉杯敬對面的君，“想當年，徐大人三元及第何等風，怕是百年都不會有人，能再現大人當年風采。”
月長袍計程車族君臨窗而坐，天下腰筆直，素手著酒盞，並未回應。
另一位笑容滿面的朱袍大人，接著道：“本屆會試，各地倒沒聽聞什麼才名驚豔計程車族子。倒是有位徐長瀑，頗有些出眾。”
“那人是候鹿山上那位的么徒，在南方聲名極盛，影響甚廣。”
“不才去年于吉州擔任提學，曾與那人有過一面之緣。”
說話者，正是司馬綺。
盤膝側靠在窗邊，向對面肅容冷冽的燁徐氏嫡君，如今廷尉府廷尉正，徐觀，徐鑑止。
徐觀杯中酒水微微漾開漣漪，抬眸看來。
司馬綺邊笑容盪開，點點案几，目落在窗外穿行的車馬上，“或許，這些接送舉子的車馬中，其中某一架，便是那徐長瀑所乘。”
在旁的員出聲問道：“哎，那同姓徐的小兒，這些天頻頻聽人提起，我便差人打探了番那人的故事，要說的經歷，倒也算傳奇。”
那士族員抿著酒水，眉眼頗輕蔑：“那人家中原是小小商戶，母親在六歲那年酒後溺亡，父親便帶回了孃家村落，生活清苦不堪。”
“據我的線人所說，那人自小便是個功利虛榮的。原在吉州某個私塾讀書，後來貪慕虞西書院師資，便差使父弟，假借燁徐氏之名，哭嚎跪拜，死皮賴臉求得一個書院的名額。”
“後來，在虞西書院中，那徐長瀑也不靜心讀書，而是藉著書院同窗便利，勾引了儋州李氏長公子。”
“儋州李氏也是什麼都吃得下，不僅認下了那個出生狼藉的兒媳，還將送去候鹿山，助得了丹塵聖師的青眼，有了之後一番大造化。”
“算來，那徐長瀑如今不過弱冠之年，便已胎換骨。一介農婦洗淨上的泥，將來怕是，要與我等同朝為了，呵呵。”
司馬綺支著頭，狀似認真聽那人說完，彎笑著，不著痕跡看向對面的廷尉正，“似乎，鑑止君也曾在那虞西書院小住過一段時日。或許，鑑止與那徐長瀑，也有過一面之緣？”
徐觀垂眸許久，並未飲杯中酒水，而是將杯盞擱回案几上，冷冷的眸看向司馬綺。
司馬綺略略坐正，指指窗外，笑道：“老友們倒是不必揣度了，那徐長瀑名雖盛，但其實不過如此。那是個錙銖必較，貪財淺薄的小人，若無李氏與候鹿山那層背景，不足為憚。”
一綠袍員許是酒意上頭，見司馬綺笑得隨意，便不追問：“聽說那徐長瀑，不止才華橫溢，姿容更是絕豔，驚冠天下都不誇張，是以才攀得李氏高枝，可確實如此？”
那人平日裡與司馬綺很是要好，時常一同出聲場所，說話也毫不避諱。
司馬綺沉片刻，曖昧地朝那員笑笑：“春旖旎雪貌，羨煞芳菲細柳腰，驚冠天下，並不誇張。”
那員興了，只聽司馬綺又道：“我說那人是個虛榮淺薄的小人，也是有緣由的。”
“怕是不知，我贈子玉苞是何含義，竟大大咧咧替吉州亞元出頭，接過了我的玉苞。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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