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祈農節前一日，蘇晚昭終於被解了足。
趙晏似對再厭惡一分，始終未曾面。
九丈高臺已搭建完畢，眾人需在今夜前往鶴鳴山上的齋舍過夜以顯誠心。蘇晚昭作為福更要點香焚燭、沐浴淨。
虹霓院門被緩緩開啟，出蘇晚昭蠟黃頹敗的臉。
衝來一把攥住微末，“王爺有沒有原諒我？”
微末反握住汗溼的手心，“王妃安心，王爺早就唸著王妃了。”
“當真？”
將人扶回房中點妝，聲安，“王妃是正妻，王爺怎會當真冷落？前日不是還特意命人送來了蟲草阿膠。”
“那阿膠是王爺給我送來的？”
微末輕聲答是，將薄點張揚的豔紅。
蘇晚昭的眸終於見了亮，拉著首飾盒仔細挑揀，點翠金流蘇、玉簪在指尖不停翻飛，最終選定了一素綠的翡翠步搖。
皇后派了德妃全程督察祈谷儀式，眾人須先前往宮門外等候德妃儀駕。
微末替蘇晚昭收拾好細，才終於在起程時見到了一襲玄冕服的趙晏。
淚盈盈，男人卻只淡淡掃過。
宮門前，蘇晚昭跟在趙晏後，翡翠步搖墜著的小珠隨著呼吸輕。今日特意換了德妃賞的紫紗雲錦襦，銀紋袖口卻總像短了三分。
足這些天，竟連量都萎了似的。
“王爺…”第三次去扶鬢間搖搖墜的步搖，忽被一陣鸞鈴聲驚退。
德妃的八寶儀仗緩緩抬出宮門，鎏金輦頂映著夕絢爛華貴。
溫晴玉忽從轎窗探出頭來，白皙面容描著好看的遠山黛，一眼便瞧見人群中的蘇晚昭。
眸發冷，指尖也攥著。
“兒臣參見母妃。”
趙晏的嗓音比平日還要肅然三分。
眾人跟著伏跪，蘇晚昭張之餘鬢間的翡翠步搖竟叮噹摔在地上。
德妃在儀駕中著溫晴玉腕間的珊瑚串，“王妃見了本宮，似是很不開心。”
蘇晚昭慌忙拾起步搖回髮間，“晚昭見了母妃，高興還來不及…”
“是麼？”
德妃隔著紗簾著，眼中說不出的煩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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