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鶴鳴山巔因晨早浸滿白霧，九丈高臺上更是瞧不真切。
德妃遙坐在白玉鑄的椅上，兩側分列著觀禮的百眷。
十二面繪著黍稷的幡旗烈烈作響，溫晴玉赤足踏上五穀編紋的氈毯，茜廣袖祈服上綴滿金粟，腰間還懸著谷麥穗子。
“竟提早準備了祈服…”蘇晚昭灰暗著臉坐在趙晏旁，鋒利的指甲已將掌心劃出細細的傷口。
維諾轉向趙晏，“王爺，我…”
“王妃不必自責。”趙晏將茶盞輕放在桌案上，“福之位，不過虛名。”
蘇晚昭似有放鬆，開口再說些什麼，卻被遠大祭司的呼喝聲打斷。
眾人皆凝目去，只見大祭司將鼎中殘灰抹在溫晴玉眉間，而後朝躬敬拜。微末瞥見蘇晚昭繃的後背狠狠搐。
本該落在上的榮耀，此刻盡數歸了溫晴玉。
涼風陣陣襲來，微末抬頭時，發覺趙晏也在不時天。
距離雷雨到來尚需片刻，溫晴玉卻已踏上了登臺的第一級臺階。
“祭司忘了。”趙晏坐在人群中突然開口，“本王時有幸親見上一任祭司祈雨，福登臺前，先要誠心祭拜天地。”
大祭司在遠抱拳遙拜，又將溫晴玉請下臺階，取來三焚香送到手中，卻怎麼也燃不起點香的燧石。
此位於山巔，本就晨早重，加之天驟變雲層低垂，風吹在臉上都覺溼，那燧石自然是無論如何也點不著的。
大祭司只好揮手招來侍從，幾人將燧石圍在中間，又換了火摺子，才堪堪將貢香點燃。
可天恰在此時突變。
西風突然捲起鼎中香灰揚了滿天，黑雲就如倒懸的墨海向山脊，幡旗被狂風頂直線，一道巨型閃電忽在眾人眼前炸開，震耳聾的響雷驚得人群陣陣。
“快逃！暴雨來了！”
不知是誰高喊一聲，人群開始盪奔逃，蘇晚昭面前桌案也被掀翻，驚魂未定中胡抓向旁趙晏，“王爺救我！”
本還不時瞄向旁子的衛驍心下大驚，下意識去撈側的人，卻在剛到袖時瞥見王爺已重重箍住子手腕。
微末被拽的踉蹌，腕上突來的溫度讓慌一瞬，回眸去看摔倒在地的蘇晚昭，方才與蘇晚昭站得極近，許是那一聲“王爺救我”讓這男人抓錯了人。
衛驍凌看著王爺拉著子遠去，只好趕忙去扶已站不起的蘇晚昭，扶著人快步跟上。
軍統領刀大喝，“不要！保護德妃，保護王爺！”
他幾步尋到趙晏前，掃一眼被拉在後麻打扮的子，抱拳大聲請示，“王爺，怎麼辦！”
趙晏劍劈開傾倒的青銅鼎，揮袖替子擋住濺來的火星，“撤往東南山坳！”
首領領命，軍持刀趕鴨子一般將人群趕往東南方向。
耳邊疾風呼嘯，微末腳步踉蹌，奔逃間男人溫熱的手掌忽然下移，將的手牢牢握進掌心。
”…你…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