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趙晏眸中猩紅漸退,目如野般殺意滔天,“再不滾,就如這青磚地面!”
話音才落,長劍貫的地面竟層層開裂,裂在兩人之間快速蔓延,轉眼攀上後牆壁,落下滾滾碎石。
溫晴玉最先起,出勾娟帕遮住面容,逃也一般迅速離去。
蘇晚昭哆哆嗦嗦爬起,泥一般整個栽進阿喬懷裡,挪著步子緩緩消失在了黑暗中。
衛驍咧著回到井邊,將空水桶往地上狠狠一砸,“你可見過王妃與側妃扭打在一起的?簡直像東市上為了兩錢韭菜撒潑打滾的潑婦!看把王爺氣的…”
年義憤填膺,鼓著脯乾脆一屁坐在地上,撿起小石扔出老遠,“要是換了我,八會被氣死!”
微末不由好笑,拾起水桶綁在麻繩上投進井口,“王爺可好些了?”
沁水閣的水桶偏大,裝滿水後十分沉重,微末扭了許久有些力,額角泛起細汗珠。
衛驍見狀從手中接過搖把,“沒那麼快好,但咱家王爺定力足,你不用擔心。”
微末坐在牆角,看著年腳下生風來回折騰,幹勁十足的樣子似讓的心也輕快了許多。
沒想到蘇晚昭和溫晴玉會打起來。
還是當著趙晏的面。
蘇晚昭今夜喝了不酒,徹底失了控。
垂下眸,鞋邊青磚隙里長出一株極不起眼的勁草,草心萌出公英花,打著骨朵倔強地對著天邊瑩月。
用指腹去,花隨風輕搖的樣子似在回應,骨朵裡飄出細細的白絨籽。
名貴的花朵往往,稍有不慎便會連腐爛,反是這尋常的野草,總能活出自己的天地。
月漸明,衛驍提走最後一桶水後再未返回,許是趙晏已退去了滿燥熱。
衛驍站在門邊衝招手,“微末,王爺喚你!”
微末從青石磚上起,摻了合歡香的酒是端過來的,趙晏必定是懷疑了。
進門時趙晏已換好寢坐在榻上,長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
低眉跪在他面前,雙手疊恭順叩首,“奴婢萬死。”
趙晏指腹還泛著赤的紅潤,他端起清茶潤,瞧見乖覺的樣子眉峰微挑,“何事萬死。”
微末形未,“奴婢明知酒中摻有合歡香,還是送到了王爺面前。”
房中落針可聞,只餘趙晏杯盞相撞的瓷聲。他想起端著燙金酒壺過來時,旁幽靈般跟著的蘇晚昭,也想起說的那句‘一酒也沒有。’
葡萄酒甜香濃厚,他沒察覺裡面摻了東西,若非故意說起毫無酒,那時他便喝進腹中了。
子還保持著叩首的姿勢,他瞥見後肩暈染了大片跡。
是方才扭轆轤時崩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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