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秦綰眼中忽有碎點點閃爍,素婢倔強的神似正撬開心頭大山,不由怔怔道,“可父母之命不敢違抗…況且連他也…”
“姑娘不若試試讓自己‘突發惡疾’,能暫且推了婚約不說,藉機與母親袒心意,或許還有意外之喜。”
微末眉眼彎彎地笑著,二皇子早就心屬秦綰,此番突發惡疾,他就是秦綰的意外之喜。
耳邊宴會上的竹聲驟然凌厲,秦綰彷彿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眼前的子瘦弱小,卻似帶著巨大的能量,將灼得眼角泛酸。
“久不回席,倒在這沾花惹草。”
趙晏的聲音突然從後傳來,兩人皆是一震,秦綰迅速抹去眼角淚漬,歪頭去看信步而來的趙晏。
“見過錦瀾王。”屈膝福了福,與微末對視一眼後便離去。
微末脊背一僵,轉過時正撞在趙晏心口的襟上,下意識後退兩步垂下頭,“奴婢才換好鞋,偶然遇到秦姑娘,便多說了兩句…”
說話間趙晏已擒住的手腕抬步離去,“再敢跑,本王就將你別在腰封上。”
微末被拽的踉蹌,發覺這不是回太和殿的路,便開口問道,“王爺要去何?”
“席間無趣,去瞧瞧二哥。”
…
綺雲宮的藥香薰得人頭腦昏沉,兩人先後踏進宮門時,二皇子正偎在榻上穿藥玉珠串。
微末瞧著這些珠子平華質樸,與秦綰腕上那串天差地別。
賢妃見來人竟是趙晏,憤憤然刺道,“三殿下倒是兄弟深,帶著個婢來瞧你二哥笑話?”
“母妃…”二皇子急咳著去拽賢妃角,“除了三弟,旁人還不曾來過。”
“就你心善!”賢妃跺著腳,冷斥一聲便甩袖離去。
二皇子將趙晏讓至客椅上,面有赧,“母妃是擔心我,三弟莫要在意。”
趙晏擺手,“秦姑娘在太醫院苦熬三個日夜,就為了那一碗培元湯,二哥為何視而不見?”
微末聞言一怔,本以為前世趙晏直到秦綰去世也不曾看破這段愫,此刻再看,他竟是一早便發現了?
此番前來探,莫非也存了想改變這二人命運的心思?
二皇子珠子的手一頓,“這副子命不長久,何苦拖累人家姑娘。”
“二哥此言差矣。”趙晏屈指敲上案几,“世間最難兩心同,秦姑娘為了你毫不顧全自己,你怎能眼睜睜看著嫁為旁人婦?”
二皇子忽來陣咳,弓起子看似極為痛苦,平靜後才沙啞道,“三弟也聽說了…德娘娘想將綰兒指給你,如果嫁進錦瀾王府,我倒放心許多。”
趙晏倏地起,低了聲音說道,“國宴後我便會稟明母妃,推了這樁婚事,二哥莫再。”
二皇子手上的珠串突然崩裂,珠子在盤中四下滾撞,趙晏一把揪住他前襟,“聽見沒有?等你想明白,怕是要抱著人家的藥匣子哭!”
“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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