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翰林話還沒說完,抬頭就見微末已返回趙晏側,眾人這才想起,只是錦瀾王的婢。
那副浮雕孔雀已被太后抬回了善寧宮,只剩九鸞環翠玉簪還在頭上好好地著,所有人心中都蹦出同一個疑問,這真的只是一個侍?
浮雕鎖繡,驚世墨寶,樣樣信手拈來,可瞧著不過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啊!
自古琴棋書畫舞,高門貴有名師指點,苦鑽一門尚要耗盡心,想做到極致,往往得半生蹉跎,可分明年紀輕輕,這得多高的悟?
若非親眼看到提筆,就是打死他們也絕對不會相信,百鳥萬壽圖與酷似米公的墨寶,竟全都出自一個妙齡子之手。
眾人只顧驚歎連連,卻永遠也不會知道,前世的微末為了託舉蘇晚昭,曾苦練半生。
太子鐵青著臉,忽從牙中出一抹冷笑,“三弟這婢,當真是個寶貝。”
“何寶貝?”
殿外忽來金戈擊玉之聲,皇帝不知何時立在大殿朱門,明黃常服芒刺目,驚得滿殿員眷慌忙跪地。
老翰林膝頭一徑直栽倒,手中宣紙“嘩啦”一聲展開,墨跡未乾的五言行書正對著明亮天。
“呈上來。”皇帝吩咐道。
德喜邁著碎步上前拾起,躬呈上時瞥見皇帝目驟凝。
“米孚風骨?”
李崇文匍匐跪至前,“回陛下,就是收尾的崩雲筆,也與米公如出一轍!”
“好筆法!”皇帝朗聲誇讚,手指過宣紙上枯墨的裂痕,“不知出自哪位卿之手?”
李崇文伏地叩首,“臣等不敢居功,此乃三殿下的侍所書。”
“侍?”皇帝眉峰一挑,看向跪在趙晏後的子,“抬起頭來。”
微末直起子緩緩抬頭,目停留在皇帝的龍紋皂靴上,頭頂的雷霆之聲似帶著驚奇,“好個素婢,米孚那老匹夫也算後繼有人了。”
說罷便負手向賢妃所在的上首位走去,“都平吧。”
路過時,德喜回頭,細細瞧了眼正在起的微末。
眾人才一站定,太子忽然伏跪在皇帝面前,明黃袍隨意鋪陳在地,“父皇,兒臣自苦求米公指點而不得,此既得真傳,懇請父皇恩准,允東宮指點兒臣筆墨。”
皇帝微微頷首,“此年紀輕輕,可見悟極高,倒能…”
趙晏突然甩袖上前,“父皇明鑑,端午泛舟時,是這婢以為盾,替兒臣擋下了毒箭。兒臣的命,是捨命救下的,給不了皇兄。”
人群再度沸騰,替錦瀾王擋箭的人原來是?並不是什麼紅知己啊。
“既是救命之恩。”太子的丹眼斜睨著趙晏,“不如為兄拿進貢的雪豹皮,與南海十斛明珠來換,如何?”
趙晏角勾起冷笑,“便是將皇兄的珍寶閣搬空,也換不走。”
本還沸騰的人群頓時呆若木。
?婢個一搶爭在竟,下殿子太和王瀾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