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說著他還倨傲地掃一眼立在車轅上的兩人，彷彿下一刻這對男就要跪在地上向他求饒。
“假的，不必看了。”
眾人正聚會神，忽聽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茶棚方向緩緩傳來，循聲去，只見一位衫襤褸的老者正坐在影裡，手裡著個破瓷杯，陣陣酒氣撲面而來。
月在他破的袖口上，腳趾的布鞋正有一搭無一搭的輕敲地面。
李崇文猛地扭頭，兩道劍眉幾乎倒豎，“哪來的老乞丐？你懂什麼書法真偽！”
被霍崢架著的老頭臉瞬間慘白，這聲音......為何如此耳？
微末握著木匣的手指一。
這位老者將面容全部在影之下，可此人周廓竟讓十分悉，定睛看去，在月下的袖口正是那人最的青長袍。
“不對！這裡不對！”
藍衫學子突然高喝，打斷了眾人思緒，他指尖重重點在落款，“諸位請看，米公寫捺從來筆直如劍，這裡卻歪斜如蛇，分明不是米公親筆！”
“這......這是贗品！”藍衫學子臉發白，指著卷軸的手瘋狂抖。
落款寫著“慶曆九年八月初五”，此時所有人都一腦地往那湧去，質疑聲此起彼伏。
“不錯，這本不是米公的用筆習慣！”
“這是假的，這是贗品！”
“米公”雙膝一，整個人癱倒在青石磚上，“完了，全完了......”
李崇文猛地撲向卷軸，帽斜斜就掉落，“不可能！這分明是......”
話說一半他突然哽住，想起趙柯羅將這東西帶來時，他就曾有過疑慮，米公的詩帖怎麼會無聲無息地流落去了高昌？
可米公拍著脯保證這是真跡，他才不再懷疑，莫非…
他噴火的眼珠突然看向宮門方向，卻見那老頭已然全癱，他恨得牙都，這人竟真的是個冒牌貨？
“李大人！”藍衫學子厲聲喝道，“你為禮部尚書，竟連詩帖真偽都分辨不出？”
他猛地轉指著“米公”方向，“那這位老先生的份，是否也是假的！”
話音未落，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撞上他的後腰，他踉蹌著前撲，手中火把徑直倒向卷軸邊緣，乾燥的紙張瞬間被點燃，火苗呼啦一聲騰起老高。
“不！”李崇文徒手去撲火苗，卻被竄起的烈焰灼傷了鬍鬚，李知珩嚇得突然鬆手，眾人眼睜睜看著“苕溪詩帖”掉在地上，在火焰中化為了灰燼。
趙晏在微末耳邊輕笑，“倒是省去許多麻煩。”
微末卻一直盯著茶棚暗的老者，直到火燒卷軸，對方的形都未挪半寸，始終如泰山般沉穩鎮靜。
此人究竟是誰？
只覺一個名字在心底地呼之出，卻不敢十分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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