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老頭像破麻袋般從車上滾落,鼻骨砸上路旁碎石,頓時又是鼻如注,素白襟此時已完全變了模樣,通紅一片。
他捂著口鼻坐在荊棘叢裡,恨恨盯著車上的幾人,他可是大儒米孚,這個錦瀾王竟敢這麼對他…
待他回到學子面前,定要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到教訓!
憤憤想著,他從地上歪歪斜斜起,可腰間的玉葫蘆不知何時纏到一叢荊棘,竟隨著起的作撕碎他半幅襬,兩間頓時冷風嗖嗖。
可惡!
這是他最後一件面的素袍了!
車廂。
男人掌心的溫度過染的羅紗傳遞過來,微末緩緩平靜,仰頭向趙晏,“趙柯羅逃走了?”
子抬起的眸子彷彿盛著一汪秋水,趙晏輕輕撥開微的髮,“無妨,來日方長。”
逃便逃了,日後還有的是機會,總有一日,他會親手了結趙柯羅。
衛驍坐在車廂外,還脊背僵地保持著趕車的姿勢,聽到車傳出子的聲音,握著韁繩的手兀自鬆了鬆。
方才舉著彎刀的樣子還在眼前回,當時他嚇得心臟砰砰直跳。
只是養在深閨的子,是怎麼敢的?
忽地想起從前,衛驍突然就釋然了。
對,只要事關王爺,總是這樣勇敢。
擋毒箭、護靈位、在長明殿刺殺趙柯羅。
今日又用彎刀斬落了高昌隨從的頭顱。
小侍衛低頭苦笑,一定是很王爺的吧。
否則怎麼會什麼都不怕?
他沉默著將另一匹汗重新套在車轅上,車簾被風吹開的剎那,瞥見微末蒼白的側臉在趙晏肩頭。
“王爺,回城嗎?”
他聲音還如平常一樣輕快無波,彷彿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心底那難言的窒息。
趙晏嗯了一聲,將綿綿的人輕輕靠在了枕間,最好能睡一會,醒來後才能恢復力。
“好勒!”小侍衛高聲應了一聲,轉走向灰頭土臉的老頭。
老頭正著被撕掉的襬左拼右湊,忽被衛驍單手拎著重新拽回了車輿上,大力貫的他後腰狠狠撞到車轅邊角,疼得他一把老骨頭險些散了架。
“你這莽夫!”
他哆哆嗦嗦指著小侍衛的側臉,卻見對方彷彿沒聽到一般,面無表地輕揚了下馬鞭,馬車就隨之掉頭,朝著京城的方向緩緩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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