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次日清晨,米孚帶著垂頭喪氣的米襄,跟著趙晏一併踏上了金鑾殿。
昨夜學子在宮門前的喊聲似還在耳邊盤旋,皇帝恨恨的心頭鬱結,有心嚴懲米襄,卻被米孚以開設書院,造福天下學子為由力保了下來。
眼見殿試就要放榜,皇帝再三思前想後,終是揮了揮手,將米襄放出了宮去。
太子聽聞後在東宮砸了滿案茶盞,他好容易才想到一個能解救自己的辦法,誰曾想這米襄竟是個敗事有餘的廢。
掌事也是廢,派出去的殺手更是廢,不但沒殺了米孚,還讓人安然無恙的回了京城!
這掌事被他一怒之下打個半死,險些一命嗚呼。
金頂馬車下朝後,直接回府接上了微末,連帶米孚與米襄,幾人準備一併去尋找適合開設書院的屋舍。
馬車,米孚換了嶄新的靛青長袍,袖口勾著的是微末親繡的翠竹紋,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封描金信箋遞給趙晏,“昨夜在醉仙樓櫃的暗格裡找到的,差點忘了。”
他抖了抖信頁裡夾著的木屑,“老夫在茶棚看熱鬧時,正巧瞧見高昌那廝往櫃裡塞這個,興許對你有用。”
他用上僅剩的一塊碎銀賄賂了醉仙樓的店小二,小二就將這東西好生的送了出來。
趙晏眉峰微蹙,醉仙樓正是昨日趙柯羅最後現的酒樓。
他接過信封時,指腹剛好到邊角凸起的印痕,若所猜不錯,這正是趙柯羅高昌大皇子印鑑的廓。
信紙撕開的脆響在車廂顯得格外清晰,趙晏目驟然一凝,只見上面寥寥幾句的寫著:
“趙元僖私藏龍袍於東宮,並命繡娘仿製皇帝常服模樣,暗繡五爪金龍於襯。”
信末印著印鑑的位置還附著一行小字:繡娘王氏可作證,此現扣押於東宮別院。
趙晏修長的指節緩緩收。
私藏龍袍是太子與皇帝決裂的開始。
也是太子焚燒東宮的導火索。
今生他本還想如何才能引出此事,沒想到差錯之下,趙柯羅為了報復太子,直接留下信告發太子。
龍袍乃天子象徵,私制已屬謀逆,而仿繡皇帝常服紋樣,分明是存了取而代之的心思。
此事若被父皇知曉,太子必將再無翻的可能。
米孚瞧見他神,往信紙上瞥了一眼,“趙柯羅這是鐵了心要坑死太子啊。”
趙晏冷笑,將信收袖中。
前世他毫無防備,險被太子算計致死。
若非偶然撞破東宮暗牆發現龍袍,登基的那個人,或許不會是他。
對於這個兄長,他早就沒了所謂的手足之。
對他仁慈,就是在將自己一步步送上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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