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轉眼十日，已到了放榜日，林安瑜仍舊沒有出現。
皇帝對此只口不提，蘇晚昭也安生地整日守在佛堂裡。
京城安安靜靜的毫無波瀾。
彷彿那一夜就只是微末做的一場夢。
黎明時分，天才矇矇亮，貢院牆外已滿了等待放榜的學子。
有人錦袍玉帶，有人布草鞋，數百人一同推搡著湧向那面朱漆照壁，不知是誰被踩掉了靴子，引起一陣罵聲。
“申——臨——風！”
最前排的學子突然尖，指著金榜最上方的三個硃紅大字，那名字明顯比其他字大了一圈，還是唯一的白底紅字。
“申臨風是誰？”
後排有人踮著腳高聲問。
一個穿著杭綢錦袍的胖子邊邊喊，“申臨風都不知道？那可是米公徒孫！”
“徒孫？米公何時收徒了！”這聲音帶著明顯的震驚。
胖子笑呵呵答，“這申臨風是錦瀾王側妃的開山弟子，不是米公的徒孫是什麼？”
“什麼？”一個瘦高個的學子被人群得搖搖晃晃，卻直往胖子臉上探，“今科狀元是那子的學生？”
那天夜裡，拿著詩帖真跡的子們還記憶猶新，從容有度，落落大方，米公親口承認是弟子，只是不知，竟然還是狀元的老師？
“快看，是青梧書院的匾額！”
話未說完，一個站在後排，穿著葛布短打的學子就突然跳起來高喊。
人群隨著呼喊聲齊齊回頭張，只見四個工部差役正抬著一面朱漆金邊的匾額緩緩路過，匾額看起來沉甸甸的，最前頭那人正累得滿頭大汗。
眾人只見泛著金的胎底上，“青梧書院”四個大字如游龍驚鴻般似要躍而出，那字跡筋骨嶙峋又暗藏著一秀潤，尤其最後那一勾，彷彿帶著子特有的韌，卻又在轉折出錚錚骨力。
“這......這是米公字跡？是米公親題！”
“放屁！”最前排那胖子忽又衝破人群過來，“這是微末院長親筆！”說著得意地抖著雙下，“米公親口說的，書院匾額就得院長題字！”
“怎麼可能？”頓時有學子瞪圓了眼睛，“子能寫出這般字？況且這種程度，沒有二十年功力本寫不出！”
“不然你以為憑什麼能做今科狀元的老師？”胖子突然從懷裡掏出張皺的紙，“瞧見沒？這是院長給申臨風批註的時文！還能有假？”
醉仙樓二層，一扇開著窗的雅間，趙晏與微末對面而坐，申臨風孤立在窗欞邊，樓下爭搶批註的喧鬧聲傳耳中，令他把玩酒盞的手指驀地一僵，
“老師何時給學生批註過時文？”他歪著頭問。
子正瞧著趙晏執壺給自己斟茶，聞言角不控制地揚起，抬眸時卻出恰到好的無辜，“不曾。”
從未給申臨風批註過時文，那胖書生手中的皺紙也不知從何而來，只是一見申臨風的錯愕就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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