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皇帝懸著的硃砂筆一頓,眯著眼打量自己這第三子。
高昌寶馬聞名天下,每年在車馬關稅上,國庫便要減兩銀錢,若他真能將高額關稅減至五…婢等芝麻綠豆般的小事,倒不足為慮。
他知這兒子有移山填海的本事,隨即輕笑,“一言為定。”
…
“什麼?”冉老夫人拍案而起,“皇帝要微末和親高昌?”
冉鴻禎起扶住髮妻氣得發抖的軀,“晏兒已在前許諾,此事暫且作罷了。”
冉老夫人一把抓住冉鴻禎手臂,“承諾?”又轉向趙晏,“晏兒,你許了什麼承諾?”
趙晏將案上一顆水晶葡萄按在指腹下把玩,眸子淬著冰寒的冷焰,“孫兒承諾,讓趙柯羅自請放棄和親,兩國車馬稅減至五。”
“你瘋了?”冉老夫人猛地吸氣,“那狼崽子的祖父曾生啖敵將!”枯手指著東北方向,“當年我母族親舅鎮守玉門關,就是被高昌人做了人皮鼓!”
“那一族…”冉老夫人心有餘悸地倒退半步,“那一族都是披著人皮的禽…怎麼可能聽你的話?”
微末立在老夫人抖的脊背後,不由去看端坐著的趙晏。
趙柯羅是高昌下一任的王,此人野心,上位後時常命邊境擾棲梧,意圖發戰爭,是趙晏登基後的主要對手。
兩人年歲相仿,又幾乎在同一時間稱王,年帝王滿腔熱,你來我往幾乎鬥了一生。
前世趙柯羅迎娶的是五公主,猶記得那子出嫁時不過十六歲,坐在去往高昌的華轎中險些哭瞎了眼。
今生皇帝竟將主意打在了的上。
不由又想起德妃在延福宮時說過的話,想來應是在皇帝面前進了言。
這個人十分別扭,兒子喜歡的,偏要剝奪,兒子不喜歡的,偏偏塞過來。
如此為人母者,實是見。
趙晏似有所,抬眸朝看來,微末子一僵,看到的,全是男人滔天的野心和赤的…偏護之意。
冉鴻禎無聲看了看微末,不曾想此在晏兒心中,竟值五關稅。他嘆息道,“晏兒,你心中可有了計較?”
趙晏屈指彈走指尖葡萄,踱步去門前,“趙柯羅此人雖是莽夫一個,卻極棲梧墨法。”
“若能請來米公親臨,或許能讓趙柯羅知難而退。”
“可是…”冉鴻禎擰眉,“米孚那老匹夫行蹤不定,上次面還是在六年前的祈谷節上…以防萬一,晏兒,你得做兩手準備。”
“外祖父說的是。”趙晏垂下眸子去螭紋玉佩,想起前世與趙柯羅酣鬥一生,眼底閃過一冰寒,“若不,就將他留在棲梧。”
廳中三人皆聽出趙晏語氣裡的殺意,不由心底劇。
冉鴻禎與冉老夫人不約而同朝微末看來,眼中滿是不解的探究。
晏兒為了,竟想暗殺高昌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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