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殘如，將王府的垂花門都鍍上一層赤金。
蘇晚昭跪在青石磚上，素白的裾如瀑布般鋪在海棠花瓣間，了滿頭珠翠的長髮垂落至腰際，俏臉不施黛，如病西子般楚楚人。
微末跟在趙晏後穿過垂花門時，正看到蘇晚昭簪謝罪，暮中，鸞鳥銜珠簪被仔細地擺在膝前的赤金妝盤裡。
見趙晏出現在眼前，蘇晚昭將額頭張地磚，“妾有三罪。”
將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卻清凌凌地在院中，“一罪善妒，不能與側妃和睦相。二罪愚鈍，聽信讒言焚了姨母祠堂。”
說著蘇晚昭忽然抬頭，玉白的臉映著霞竟有幾分妖異，“三罪僭越，妄圖阻止王爺納妾。”
趙晏的蟒紋皂靴在青石階上碾了碾，微末看到他扶著垂花架的手不停挲。
這是他耐心耗盡的訊號。
“你要如何？”趙晏的聲音比暮秋的風還要冷。
蘇晚昭從袖中取出王妃玉牒，雙手舉過頭頂，“請殿下擇吉日，納微末為側妃。”玉牒在霞中流轉，映得指節泛白，“至於妾…願閉門思過，日日抄經為王爺祈福。”
微末瞳孔驟。
從蘇晚昭上看出一腥氣。
沒錯，是看出，不是聞到。
海棠花瓣打著旋地落在鞋尖，總覺得蘇晚昭變了。
變得…鬱許多。
就像前世為皇后的樣子。
“王妃許是病久了說胡話。”微末屈膝要扶，卻被冰涼的指尖箍住手腕。
蘇晚昭就著的力道起，湊近耳畔時輕聲道，“妹妹可知？蝶若不困死自己，是永遠也無法破繭的。”
溫熱呼吸撲在耳後，聲音卻淬著寒冰，“多謝妹妹教我這道理。”
微末瞳孔一震，前世直到慘死，蘇晚昭都沒喚過妹妹。
趙晏突然拂袖離去，帶出的微風恰好卷落蘇晚昭肩頭的白花瓣。
掙開蘇晚昭的手跟了上去，腳步忽然停頓，回眸向那抹直的背影。
忽然發現蘇晚昭今日未穿最的桃，素白中外罩著件淺淡紗披，襯得整個人落寞又蕭索。
自那以後，虹霓院的門便一直閉，直到許久以後，微末才又看到蘇晚昭的影。
…
在茗香樓見到趙柯羅的第三日，高昌使團終於進了京。
王府裡始終萬事安寧，唯獨衛驍近幾日一直早出晚歸，回來時總也帶著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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