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隨朕宮!”
皇帝拉著趙柯羅的手臂,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一步踏了高聳的金漆宮門。
軍執戟分立兩側,百在帝王後湧如小河般的人流。
微末垂首立在宮牆腳下,正瞧著眾人的黑靴個個從眼前走過,就忽被一隻大手扯住,整個人隨之踏進了人流裡。
才一接近這男人,鼻尖就縈繞起淡淡的腥味。
取出娟帕悄悄塞進他掌心,方才他藏在指尖的還未拭淨。
趙晏挑眉,借長袖遮擋拭淨汙,嗔一句,“古靈怪。”
趙柯羅與皇帝並肩走在人前,兩個高昌隨從抬著象牙狼首箱跟在後面,微末遠遠瞧見那象牙箱底刻著麻麻的梵文。
高昌近年來佛教盛行,連皇室也是釋迦牟尼虔誠的信徒。
此時正隨趙晏走在三品員的佇列中,不時有人側目,就連已步上臺階的趙柯羅也不忘回看來。
趙晏故意錯開一步,隔絕了趙柯羅不善的目。
給趙柯羅的接風宴設在太和殿,走過金水橋,便是月餘前蘇晚昭發狂的殿前空地,此時宴席正沿著蜿蜒的錦江支流鋪陳兩側,青玉案如珠鏈般有序地排列著。
皇帝端坐在五龍華蓋下,趙柯羅與太子分坐左右上首,微末跟在趙晏後,落座於太子下位。
宮娥魚貫捧上浮著桂花的瓊漿擺到案頭,又將金螭紋酒樽仔細放在各位主子手邊。
趙晏揮退上前斟酒的宮娥,微末便低著頭補去了他旁空位。
趙柯羅目奇異地看向趙晏,“錦瀾王實在好雅興,這般離不開佳人。”
趙晏眼也沒抬,“與你何干。”
趙柯羅鼻腔傳出沉悶的冷哼,便不再往趙晏的方向看來。
酒剛斟滿,十二名高昌舞姬便赤足登了場。
茜紅條隨風輕揚,襬飄間能瞧見裡的紅抹,纖細腰肢伴著腳踝上的銅鈴不停輕響,翻飛的頭紗在日下似碎點點金。
趙柯羅突然出彎刀擲給領舞,驚得皇帝後的霍崢頓時上前一步,在見到領舞反手接住刀刃時,才被皇帝擺著手揮退。
那刀刃隨著領舞翻旋轉,破空聲凌厲的道道響起。
“此舞名喚《赤胡旋》。”趙柯羅端著金樽,輕蔑瞪一眼皇帝後的霍崢,才繼續說道,“高昌兒分娩當日都能持刀斬狼,不是尋常弱子能比。”
隨著他話音落下,舞樂聲驟然拔高,微末只覺鼻尖忽又升騰起一腥氣。
抬眸時就見舞姬竟將頭上的銀簪取下,簪尖徑直刺掌心,滲出的珠隨著翻騰躍四下翻飛,不停朝眾人的方位擊打而去。
原來這就是赤胡旋。
“趙柯羅,你這是對陛下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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