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師徒倆正說著，申臨風與陳知白已將青瓷畫瓶輕輕放在了絨毯上，底足落地時發出一道沉悶悶的聲響。
微末將阿寶扶坐在椅子上，不由傾細看去這畫瓶，釉初凝，胎底，是汝窯今年最新推出的天青。
上面描畫著活靈活現的墨翠竹。
米孚一屁坐在玫瑰椅上，指著學院眾人道，“看看他們眼底的黑青，足足熬了三個通宵，就為了畫這瓷瓶！”
“四十六片竹葉一人一片，連桑廚娘都蘸著墨畫了兩道。”
說罷又一把扯過申臨風，“是這小子的主意。”
申臨風被扯了個踉蹌，卻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下襟，“老師如今貴為宸妃，奇珍異寶自然是不缺的。”
他指尖輕點那片最拔的竹葉，“可青梧的葉子......”
“是拿金珠玉粒也換不來的。”微末忽然接話。
過瓶各式各樣的竹葉，抬頭環視眾人，“這瓶子，本宮要放在仁明殿最顯眼。”
角勾起久違的，屬於院長而非宸妃的笑意，“好往來之人都看看，我青梧的筆墨，可比花園的翠竹更有筋骨。”
眾人聞言不由同時出一赧之。
院長這是在以他們為傲吧？
他們還以為院長如今是尊貴的宸妃了，不會瞧得上他們這等俗的賀禮。
滿殿笑意中，外頭忽來一陣爽朗的聲音，“什麼稀罕竹子？我也瞧瞧。”
眾人回首去，只見冉鴻禎攜著冉老夫人頂著寒風趕來，老夫人仍舊杵著那鴆杖，翟上的金孔雀彷彿振翅飛。
米孚當即擼起袖子，“冉老匹夫，這是我徒兒的壽禮，你！”
“你徒兒？”冉鴻禎手指直往青瓷畫瓶上去，“這是我冉家的孫媳婦兒！”
“啪！”
米孚一把拍開他的手，兩個老頭互相瞪著，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冉老夫人搖頭，徑直拉過微末的手，忽而到腕上金釧，輕嘆道，“你今時不同往日了，難為還戴著這個。”
從懷中取出個褪的錦囊，解開時散出陣陣幽香，裡頭正躺著個古樸的玉扳指，外圈勾著已不太發亮的金，圈刻著“冉”字小篆。
“這是太祖賜給冉家媳婦的信。”老夫人將扳指套在拇指上，“你外祖父嫌俗氣，我收著等了四十年，今兒就送給你當壽禮。”
微末著手指上溫潤冰涼的，這東西戴在手指上竟嚴合。
扳指一般都是男子佩戴，厚重又寬大，可這枚分明是按照子的尺寸打造，連材質都是剔白的羊脂白玉。
一見這東西就十分喜歡，對著冉老夫人屈膝一拜，“微末謝過外祖母。”
冉老夫人拉住，在扳指上重重一按，“過完你的生辰，我們老兩口就要回鄉了，你戴著它，晏兒不敢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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