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轉出最後一個迴廊,孟道清遠遠就瞧見,霽月宮照明的燈籠似都比旁的宮殿暗沉幾分,隨著他踏,兩個面生的小太監正在掃雪,正殿飄出一腥苦的藥味。
令儀病了?
孟道清快走幾步,正趕上孟令儀披著衫走出殿外。
上衫異常單薄,冷風灌得不住輕咳,抬眼瞧見自己立在臺階上,明顯怔了怔,蒼白的臉上浮起一不正常的紅暈,“祖父?”
孟道清別說有多心疼,他最疼的嫡長孫,如今竟消瘦至此。
無,眼底泛青,連指尖都凍得發紅。
“快進屋!”他一把拉起孫冰涼的手,不由分說就往殿裡帶,“外頭這麼冷,你穿這麼怎麼行?”
他反手將殿門關閉,隔絕了不斷湧進來的寒風。
孟令儀攏了攏襟,引孟道清座,“祖父怎麼來了?”
嗓音輕,卻著一疲憊,轉斟了盞熱茶遞過去,“喝口茶暖暖。”
熱氣氤氳間,孟道清環視一圈。
炭火不足,陳設簡素,連窗紙都著風。
這霽月宮,規格還不如令儀的閨房。
目重新落回孫上,他忽然察覺出不對,“你祖母特意給你帶的白狐絨呢?怎麼不穿?”
孟令儀垂著眼輕聲道,“宸妃娘娘養了只寵,不喜狐絨的氣味,孫不敢穿。”
“不敢穿?”孟道清眉心擰,“我孟道清的孫,何時穿件裳也要看人臉?”
德安立在兩人三步遠的位置,輕輕咳了一聲。
孟令儀立時改了口,勉強扯出一抹笑,“孫是說,不冷,不用穿絨,這樣便好。”
孟道清著茶盞的手指緩緩收。
他養著長大的掌上明珠,在府中時連風都不曾吹過的臉,如今竟在宮中活得如此戰戰兢兢?
宸妃竟如此霸道?
怒火在他口翻湧,卻被他死死住。
他盯著孫躲閃的目,忽然想起前幾日的傳聞,宸妃病重,柳如萱死前被褫奪封號貶為庶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孟道清心底竄起。
柳氏慘遭滅門,難道會是因為柳如萱得罪了宸妃?
他聽聞引宸妃病重的是一盒香膏,還是在宸妃的生辰宴上,柳如萱親手奉上的。
思及此,他故作平靜地問孫,“宸妃娘娘待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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