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微末沒接話，只看著他不語。
申臨風忽然想起，在藏書樓那夜，是陳知白忽然提起黑市，他們才有了黑市之行......
他神一震，冷汗順著額頭流下，微末見狀，寬道，“我並無證據，只是覺得奇怪。”
申臨風點頭，可心裡卻已信了大半。
幾人再次靜靜立著，直到日影西斜時，賙濟安終於掀簾而出。
老太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娘娘，臣已合傷口，也止住了。但今夜必會高熱，需有人寸步不離地守著。”
微末點頭，目深深看了老太醫一眼，“周太醫是聰明人，今日之事......”
賙濟安苦著臉躬，“老臣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看見。”
微末這才掀簾。
幾名宮人戰戰兢兢地，在窗邊齊刷刷跪一排，德安苦著臉，“娘娘......”
微末掃了眼低首跪著的宮人門，見進來，他們更是抖如篩糠，顯然是聽到了方才在外間說過的話，怕被滅口。
微末淡淡道，“霍統領已封鎖了宮門，這段時日，只要你們不離開垂拱殿，命自可無憂。”
聞言，宮人們如蒙大赦，連連謝恩叩首，微末吩咐德安要親自煎藥，不可假手於人，又命人備下冰帕和湯羹後，這才走向龍榻。
榻上的人雙眸閉，青白。輕輕了趙晏的臉頰，著他微弱的呼吸，許久才低聲道，“從前，努力的那個人總是你，這次......換我。”
…
垂拱殿燭火搖曳，藥香十分苦。
趙晏高熱不退，額頭滾燙，微末擰了冰帕子覆在他額上，又扶起他的後頸，將藥一勺一勺餵了進去。
藥從他角落，再用指尖輕輕拭去。
一連三日，幾乎未曾閤眼。
困極時，便伏在榻邊小憩片刻，醒來時掌心仍握著他的手指，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他的溫度。
第四日清晨，趙晏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高熱也漸漸退去。
德安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道，“娘娘，各宮妃嬪還算安生，只是太后娘娘像是察覺了什麼，鬧著要見陛下......”
微末疲憊地了眉心，“再等等。待我離宮後，再讓來。”
德安言又止，最終嘆息一聲，“娘娘......您這一去，多久才能回來？”
“不清楚。”聲音很輕，目卻落在趙晏沉靜的睡上。
德安了手，“奴才想著，這種局面，有時候......有奇異能力的人，比千軍萬馬還管用。”
他湊近一步，“京城東街一個巷子裡有個能人，會易容改聲，連形都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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