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雲湛皺起眉頭，“可赤谷在城南的兩國界，要過去的話，必須得從大軍眼皮底下經過，這......如何是好？”
微末垂眸，襄南城距離兩國的界實在太近，所以駐軍才會在城外那麼近的地方駐紮，畢竟再往南就是南狄地界，大軍總不能越境。
但這也意味著趙玹直接把守了南城門，想出去，就得和趙玹正面鋒。
衛驍也犯了難，糲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刀柄，“要不...夜裡過去？”
“不行。”微末搖頭，“軍營夜間的巡防會更嚴，一旦被擒，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房間裡一時陷沉寂。
雲湛焦躁地在窗前踱步，木地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微末的手指有節奏地輕叩桌面，片刻後忽然停住。
“就明正大地去。”眼中閃過，“別忘了，我們可是藥材商，就說去藥山採藥。”
“採藥？”衛驍和雲湛異口同聲的問道。
微末點頭，指尖在地圖上劃出一條路線，“襄南城外有座藥山，而赤谷就在山後，我們北面上山，南面下山，正好避開趙玹的隊伍。”
頓了頓，“趙玹若去赤谷，必定會走山下道，至要繞兩日路程，我們走山路，也定能搶先一步。”
雲湛鎖著眉，仍有疑慮，“可若趙玹不放行，或者我們出了什麼馬腳......”
“商人嘛，該懂散財之道。”微末角微揚，“那藥山崎嶇難行，深山裡卻有名貴藥材，尋常百姓不敢深，我們這幾個要錢不要命的商賈，正中他們下懷。”
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趙玹常年與南狄對抗，想必軍中傷患不，連軍餉都吃了，藥材也必定缺。”
“我們只需許諾將所有采到的藥材，分出一半給他，趙玹何樂不為？最多派出兩個小兵監視，也就罷了。”
衛驍和雲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至於馬腳。”微末收起地圖，聲音沉了下來，“我們提前做足準備便是。”
起走向窗邊，著遠的軍營，“馮良擅長辨識藥材，讓他準備些常見的草藥樣本，我們隨帶著。再備些金銀，專挑那些面發黃的守軍打點，那都是長期缺醫藥的，聽聞我們要去藥山，一定會雙手贊。”
雲湛補充道，“那我去弄幾套採藥人的裝備，揹簍、藥鋤這些。”
“還有。”微末轉，目灼灼，“打聽清楚軍中誰管藥材補給，這種差必定是趙玹的心腹，若能買通他，必能事半功倍。”
衛驍咧一笑，“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微末點點頭，來到窗邊凝視著遠連綿的山脈廓，思緒如蛛網般鋪展開來。
若能順利抵達赤谷，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打細算。
軍不能帶，人越多就越會引起趙玹的警惕，所以只能依靠他們四人行，扮豬吃虎，是此時的最優解。
私庫的門他們破不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潛伏在暗，等趙玹的人馬蠻力破開大門後，再坐收漁翁之利。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自從做了趙晏的側妃，就生慣養的像是能掐出水來，雖說十日馬背顛簸，掌心已被磨出細微的繭子，但還是太惹眼，需要更糙些。
看著木質窗框上細的倒刺，將手掌放在上面快速地來回，木刺扎進皮的細微疼痛讓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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