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皇帝愣了愣，手了靈犀的腦袋：“怎麼，小靈犀也想讓朕把你的大姐姐送回家？”
靈犀先是搖頭，又點了點頭，一邊眼淚一邊說：“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上次馬球會結束的時候，大姐姐說捨不得的孃親，說自己在尚華宮好無聊。靈犀沒有見過爹孃，但是如果我見不到三叔三嬸、祖母和哥哥姐姐，我也會不開心的。”
皇帝一愣。
今歌......呆在尚華宮裡，不開心嗎？
陸青鳶見皇帝神鬆，忙讓人帶靈犀下去洗臉，自己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直言道：“靈犀年，言無忌，請陛下恕罪。但臣婦也斗膽說句不該說的話，袁二姑娘生熱鬧，皇陵雖尊貴，卻冷冷清清。況且，百年之後，皇陵會有眾多后妃，您若真疼，定不願見在那兒與人勾心鬥角。”
頓了頓，又道：“再者，袁老將軍和袁正值壯年，本是為國效力之時，若因這事陷紛爭，豈不是折損朝廷棟樑？陛下一心想洗雪五年前北燕之恥、平定邊疆，正是用人之際，實在不該因小失大。”
皇帝長嘆一聲，向棺中的袁今歌，眼眶又紅了：“朕只是......實在捨不得。”
陸青鳶再次叩拜：“陛下！如今不是悲傷的時候。袁二姑娘剛恢復記憶，究竟是誰說了什麼，才讓一個這麼開朗的人選擇跳湖？其中是否有人故意挑唆？無論如何，定是有人想要藉此事挑起朝堂爭鬥。陛下若執意如此，不僅會失去皇后母家的支援，更會陷被的局勢啊！”
皇帝一怔，表嚴肅了起來。
一陣秋風從菱花窗欞吹進來，他不由得打了個寒。
是啊，怎麼就這麼巧，今歌恢復記憶以後，緒異常激。
明明自己代過尚華宮的宮人，不許對袁今歌外面的訊息，尤其是長姐的死訊，可當自己聽說恢復記憶，趕到尚華宮的時候，袁今歌已經知道了所有事。
怨恨自己為什麼要讓長姐出征，客死他鄉。
怨恨自己為何要背叛他們的，另娶他人。
最怨恨的，是為什麼要把囚在尚華宮裡。
“蕭燁，我們數十年的分，算我看錯你了。”
這是最後跟自己說的話。
他當時也是氣昏了頭，拂袖而去，沒曾想，這就是最後一面了。
他並非昏庸之主，稍加思忖，便已悉其中利害。
皇帝手將陸青鳶扶起：“是朕糊塗了，朕知道該怎麼做了，你帶靈犀先回去吧。”
陸青鳶走後，皇帝坐在椅子上，輕笑了一聲。
不知是在笑自己不由己，還是在笑這世道弄人。
許久，他落寞地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有時候，朕真羨慕霍雁行那小子，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他緩緩走到袁今歌的棺槨前，凝視著那張悉的臉龐，指尖微微發地想要，卻在距離臉頰幾寸時，如遭重擊般無力垂下。
“今歌，下輩子我不做帝王好不好？我們就做一對最平凡不過的夫妻。你去哪我就去哪。只是今生，朕還有整個天下要去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