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霍雁行換了夜行,兜帽得極低。
一出侯府大門,便見旁側巷子裡停著兩輛馬車。
一輛掛著方家燈籠,另一輛雕紋緻,一看就是薛家的。
“怎麼樣了?”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薛廣白和方詞禮迎上來。
霍雁行卻不發一言,兜帽一掩,幾個縱躍便消失在街角,只留兩人著空的巷口,大眼瞪小眼。
今夜無月,烏雲如墨般堆疊,將城樓染森的剪影。
蕭祁覺得是霍雁行有求於自己,於是姍姍來遲,揮手命侍衛守在樓下,獨自上了城樓。
守城軍士認出他來,雖然有些不合規矩,卻也只能讓出觀景臺。
蕭祁剛踏上城樓,頸間忽然一涼,一柄寒刀已架在頭。
刀刃在皮上出淡淡的紅痕。
“把解藥給我。”
背後傳來一個令人膽寒的聲音。
蕭祁渾瞬間繃,卻強作鎮定。
論武功,他自然不是霍雁行的對手,但此刻解藥在他手中,他不擔心。
“霍雁行,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這是以下犯上?”他梗著脖子開口,卻在刀刃又近半寸時,間發。
刀鋒幾乎要刺破皮,滲出的珠洇溼了領。
蕭祁終於了怒:“你當真敢殺我?”
霍雁行從影中走出,渾墨與夜融為一,唯有眼底寒芒如刃:“陛下尚且與你有幾分兄弟誼,但對不起,我沒有。你招惹了我的家人,就得付出代價。我再問你一遍,解藥呢?”
“你若死我,”蕭祁咬牙,“陸青鳶活不過七日。”
霍雁行握刀的手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將刀刃收回半寸。
蕭祁卸了力,後背冷汗已浸中,心中暗罵霍雁行是個瘋子,面上卻仍端著架子:“哼,只能怪你們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你們去查我的門客,我何需出此下策?霍雁行,混場,做事別太絕,對你沒好。”
“說吧,你要什麼?”霍雁行不想再與他廢話。
蕭祁拍拍手,角勾起一抹測測的笑來:“很簡單,放了元奇,坐實他元家爺的份,既往不咎。我自會奉上解藥。”
“賢王這個算盤倒是打得。”霍雁行冷笑,“且不說保下元奇要費多周折,我如何信你?若是你給的毒藥是假的呢?”
“我堂堂王爺,豈會騙你?”蕭祁惱怒,“用一個幕僚換你夫人的命,你不吃虧。今日是中毒第一日,還有六日,你最好想清楚。明日將人帶到王府,我自會派人送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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