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僅要把母親的牌位從陸家帶出來,送到報國寺的佛塔裡供奉,”陸青鳶語氣篤定,“我還要,給母親,遷墳。”
此時,霍雁行正巧從廊下走過,聽到這句話,他為之一震。
“遷墳?!”松煙大驚失,“夫人,這是為何?”
陸青鳶不能說。
因為這是前世發生的事,賢王叛後,各地難民進京,結夥盜墓求生,尤其是富貴人家的墓。
母親的墓就是那個時候被翻出來的,而陸青鳶遠在西南,很久之後才收到訊息。
再說了,母親本來就沒有多留京城,回到故土遼東,可能才是想要的。
“沒什麼,就是不想讓母親的魂魄留在京城了,反正父親死後又不會同合葬,”陸青鳶無所謂地輕笑一聲,“,哪有自由重要。”
倒是很清醒。
霍雁行如此想,又覺得聽非大丈夫所為,就先離去了。
松煙再問:“那夫人製舊,又讓匠人做玉佩是......”
“活人的話,父親不會聽,但是,死人的話呢?”陸青鳶對著銅鏡梳妝,“我外祖父常說,我長得很像我的母親。”
“夫人是要扮作亡故的大夫人!”松煙捂住了,聲音放低,“可老爺他會相信嗎?”
“好戲開場之前,我確實需要一個好幫手,”陸青鳶對著鏡子眨了眨眼睛,“我相信會幫我的。”
翌日,西市陂頭巷。
雀兒拎著大包小包走進巷子裡。
烈日將青石板烤得腳底板發燙,兩三個賣菜的老婆子蜷在褪的油布傘下打瞌睡,像極了們攤子上蔫頭耷腦的菜葉子。
屠夫的攤位沒人,案板上只剩下一塊黑乎乎的,人走近了,才發現那是蠕的綠頭蒼蠅。
雀兒從旁邊過,蒼蠅轟然四散,出一塊灰青的腐來。
陸青鳶給了兩日假,讓好好想清楚。
昨日呆在屋裡想了一日,沒想明白,今日索早早起來,去東市的寶齋買了果子糕點,回家一趟看看。
雀兒本家姓王,原本不住在這裡,陸家有專門給下人居住的房間,但後來爹說弟弟阿寶要上私塾,就搬到了離私塾最近的陂頭巷,租金便宜,就是髒差。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人在說話。
先是王二的聲音。
“阿寶,你在私塾可要好好唸書。要是將來能給三爺當個書,說不定哪天三爺開恩,求了老爺讓你了奴籍去科考,咱老王家就有出頭之日了。”
弟弟阿寶抱怨道:“爹啊,三爺的書哪兒是這麼好當的,府裡多雙眼睛盯著呢!阿文、小虎、石頭他們想去,他們爹孃可是給主母院裡送了孝敬的!”
“當家的,這可咋辦?”母親阿魚聲音高了起來,“咱們辛辛苦苦攢錢送阿寶上學堂,不就是為了將來能給三爺當書嗎?現在哪裡還有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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