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經停了。
京郊林深,篝火噼啪作響。
一輛青幔馬車幾乎散了架,馬兒累得一步都走不了,解了繩子,在一旁的溪邊飲水。
“蕭祁真的是瘋了。”陸青鳶著被刺蝟的馬車,喃喃道。
這是第一次覺到,原來不是所有事,重生以後就都會好的。
老天只是給了一個機會,但仍然時刻於京城的波瀾詭譎中,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後傳來的腳步聲,陸青鳶轉,發現霍雁行手上拎著幾尾魚。
拾柴、燒火、捕魚、殺魚。
他從來到這兒就沒有停下來過,練得就像是做過了千萬次這種事。
不像個侯爺,像伙頭兵。
陸青鳶注意到他的右肩被劃破了,只是今日穿的還是大紅的袍,看不出傷口深淺。
“把服了吧。”皺著眉頭道,“我看下傷得怎麼樣了。”
“沒事。”
霍雁行上說著,但還是乖乖把外袍了。
右肩下方滲出的珠已將白的襯洇深褐,看得陸青鳶眉頭皺得更了。
“全。”
不然怎麼上藥。
轉回馬車上,想找些能用的藥膏藥,但這輛馬車是馬車行的,什麼也沒有。
墨何還在車廂裡昏著。
陸青鳶越想越氣,踹了一下他的膝蓋。
沒醒。
垂頭喪氣地下了馬車,卻看見在篝火旁的那人,已經了上,背對著,正在烤魚。
陸青鳶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半的肩臂上。
古銅的上錯著幾道舊疤,右肩新傷蜿蜒三寸,還好。
倒是腰部有一道暗褐的疤痕,從右腹斜貫至左腰,邊緣凸起的理呈暗紅,像條蟄伏的蜈蚣。
是這樣都能夠想象出來當時傷得有多重。
命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