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張燈結綵,洋溢著喜慶之氣,可下人們個個噤若寒蟬,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腳走。
“我不嫁了!我不嫁了!”
昨晚在夢仙居昏迷後,被抬回了陸家,大夫來了好幾個,都說只是被刺激到了,暫時昏厥。
直到今早,才幽幽轉醒。
醒來就把房間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冠霞帔、金銀珠翠散落一地。
那大紅的鴛鴦蓋頭,也被撕了兩半,上面繡著的兩隻鴛鴦一東一西,孤零零躺在地面上。
“都說我不嫁了,你們沒聽到嗎?!都給我丟出去!丟出去!”
陸蓉月眼眶通紅,嚷嚷著讓丫鬟們把所有大婚用的東西都拿走。
林玥蘭守了一夜,如今也是兩眼發紅,彎下腰,一點一點撿起地上的東西。
“我的月兒啊,別胡鬧了,事已至此,皇室賜婚可不是你想退就退的,趕梳妝打扮吧。”
昨日細細問了林家的那幾個姑娘,知道了來龍去脈,稍微一想就知道,定是陸青鳶那小賤人弄的鬼,挖了個坑給自家兒跳。
可賢王養外室,還有了庶長子,這是事實。
心底也是埋怨的。
說到底,太后和雖說掛著表姐妹的名分,可中間還是隔著幾層關係。
如今自己兒子鬧出這等丟人現眼的醜事,太后自然是想瞞著。
話雖如此,但為長輩,該勸的還得勸。
“你嫁過去就是王妃,誰也不可能比你地位更高了,那個賤婢就算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妾室,你怕作甚?”
林玥蘭苦口婆心地勸著:
“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你且等賢王過了這個新鮮勁兒,往後找個機會,將那賤婢打發出去便是了。”
“可是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如果蕭祁只是圖新鮮,他會讓生下孩子嗎!我昨天看他那個樣子,那本就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陸蓉月一想起昨日的場面,心就被絞得稀爛。
“夫人,二姑娘......”穆媽媽一路小跑,邁著小碎步,從前門一路跑到後宅,氣吁吁道:“接......接親隊伍已經到門口了,還請姑娘快快準備著吧。”
陸蓉月脖子一梗:“我今日就算死,也不嫁給他!”
“你今天就算是死了,也得抬到賢王府再死。”
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