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霍雁行的目死死盯著摺子最後的落筆日期,正是中秋節當日。
也就是說,那日在渡楓樓用完晚膳,方詞禮一回府便立刻寫了這道摺子,第二天就呈給了皇上。
回府的路上,霍雁行坐在馬車上,心中思緒萬千,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方詞禮為何突然執意要去金陵?
難道......他那日在渡楓樓,聽見了自己與陸青鳶的談話?
霍雁行的拳頭忽然攥。
他回到府裡,以為陸青鳶又去了鋪子,於是自己呆在前院書房理了一些瑣事。
丘管事來找他的時候,卻說夫人今日在府裡。
霍雁行徑直去了後院。
遠遠的,他便見陸青鳶正在院中指揮丫鬟們收拾東西。
院中石桌上擺滿了文房四寶,湖筆、徽墨、宣紙、端硯,琳琅滿目。
陸青鳶正認真地代著丫鬟們:“這一箱是給大爺凌韜的,他喜歡用狼毫筆,那一箱是給二爺的......你們千萬仔細著,別弄錯了。”
霍雁行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方雕刻著雲紋的硯臺,語氣看似隨意:“新置的文房四寶?”
陸青鳶抬頭,見是霍雁行,笑著解釋道:“是方先生早上親自送來的,他說好歹也做過兩個孩子的先生,如今快考試了,送些文房四寶,圖個吉利,希他們能夠高中。”
霍雁行愣了一下。
方詞禮親自來送東西,倒是見。
“還得是狀元郎,眼真不錯。”
他假意舉起硯臺對著看了看,夕過硯臺的邊緣,折出和的線。
咣噹!
忽然,他的手一,那硯臺直直摔在地上,磕掉了一個角。
“哎呀,真可惜。”他微微皺眉,“碎了一個角,到底是不吉利了。我晚點兒再去重新買一方吧。”
陸青鳶狐疑地打量著霍雁行,看得他有些發了。
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我聽丘管事說,你讓松煙打探當年凌韜被我收為養子的事。”
陸青鳶讓丫鬟們先下去,然後點點頭:“對。”
“為何不直接來問我?”
霍雁行這一問,倒是把陸青鳶給問倒了。
自從那日從康平王府回來後,就一直刻意和霍雁行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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