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鎮北侯府松濤院,氣氛凝重。
審訊已僵持近一個時辰。
松煙匆匆而,將一疊宣紙和兩幅畫像遞到陸青鳶手中:“夫人,您看。”
陸青鳶展開宣紙。
有的是抄寫的文章經典,有的是策論,無一例外都是霍雲暘的手筆。
另外的兩幅畫像,一幅是三清真人,一幅是孔孟先師。
松煙低聲補充:“奴婢去鍾五娘房裡時,這些畫像正供奉在牆上。”
陸青鳶將東西丟到鍾五娘面前:“解釋一下?”
鍾五娘垂眸掃過滿地紙張,神自若:“奴婢不過想學寫字,才拿了二爺的墨寶臨摹。”
霍雁行冷哼一聲:“那供奉三清祖師與孔孟又是為何?”
鍾五娘不慌不忙答道:“大爺、二爺平日裡待下人寬厚,奴婢盼著他們能金榜題名,才掛了畫像祈福。”
這番說辭雖然聽起來百出,但是也不能說有什麼大錯。
陸青鳶示意松煙:“先將捆去柴房,聽候置。”
屋子裡只剩下霍雁行和陸青鳶二人。
霍雁行眉頭深鎖:“這人滿謊言,若不送去大理寺嚴加審訊,恐生後患!”
“不可。”陸青鳶卻搖頭:“凌韜與關係匪淺,如今正在貢院考試。若他歸來見鍾五娘遍鱗傷,定會與我們離心。”
指尖輕點桌面,思索片刻後,眼睛一亮:“既然不懼生死,那肋必是凌韜。陷害雲暘,無非是想為凌韜謀得世子之位。”
“你的意思是......”
“侯爺,”陸青鳶狡黠一笑,“這下可要看看你的演技了。”
一炷香後,鍾五娘被重新押解至堂前。
只見霍雁行獨坐主位,周散發著攝人的寒意:“方才夫人心,見不得刑訊場面。可本侯的手段,你應當早有耳聞。”
鍾五娘跪著,但依舊梗著脖子:“奴婢沒做過的事,死都不會認。”
霍雁行冷笑一聲,字字如刀:“現在,本侯倒是懷疑,是凌韜指使你去構陷雲暘舞弊。雲暘乃我兄長嫡子,份尊貴,豈是區區養子能比?既然你不肯招,那便將凌韜從貢院押回,他年紀小,肯定能說真話。”
說罷,他猛地起,高聲下令:“來人!持本侯令牌去貢院,告訴方大人,鎮北侯府的養子凌韜德行有虧,陷害長房嫡子霍雲,即刻緝拿歸案!”
“不不不!侯爺!”鍾五娘臉驟變,踉蹌著撲上前抱住霍雁行的,“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大爺無關!要罰就罰我,打板子、流放、賜死,我都認!”
霍雁行一腳踢開,厲聲怒吼:“還愣著作甚?速去!”
見侍衛領命而去,鍾五娘絕地拔出髮簪,橫在頸間:“侯爺非要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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